推開門的時候，店員正在打電話。背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聽到了幾句。
“......來了，喝了拿鐵......嗯，她說好喝......好，我跟她說。”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店員安靜地聽了一會兒，然後說：“知道了，沈哥。”
姜念站在門口，手指僵在門把手上。
沈哥。
姓沈。
在北京。
在她學校旁邊的咖啡店。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把之前所有不對勁的地方串了起來——
招牌沒名字，因為還沒來得及想。
新老闆接手，就在這幾天。
店員說“我們新老闆”，語氣很新。
咖啡店離北大南門走路不到五分鐘。
她常去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窗外能看到這條巷子。
“同學？”店員掛了電話，轉身看見她，愣了一下，“你落東西了？”
“我的校園卡。”姜唸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店員從吧檯上拿起那張卡遞給她，笑了笑：“收好。”
姜念接過卡，沒有馬上走。
她看著店員的眼睛，問：“你們老闆姓什麼？”
店員眨了眨眼，笑容沒變，但眼神閃了一下：“姓......姓什麼來著？我忘了，我剛來沒幾天。”
姜念沒拆穿他。
她走出咖啡店，站在巷子裡，掏出手機。
沈渡的訊息欄裡，最新一條是四點十二分發來的：“今天下午沒課？”
她四點五分到的咖啡店。
她四點十二分正在喝那杯拿鐵。
她四點十二分不知道，那杯拿鐵上那片葉子拉花，也許不是店員的手藝。
也許是某個人，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親自做的。
她握著手機，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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