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單純,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你的牛奶我不喝,因為我乳糖不耐。”姜念說。
顧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精心設計的笑,是那種“原來如此”的。有點傻的笑。
“那我下次買豆漿。”
姜念沒說不,也沒說好。
她低下頭繼續看書,但餘光裡,顧深一直在笑。
那天晚上,姜念回到宿舍,發現沈渡發了一條訊息。
“今天開心嗎?”
她猶豫了一下,回:“還行。”
“遇到新朋友了?”
姜念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很久。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如果說“是”,沈渡會追問是誰。男的女的。聊了什麼。如果說“不是”,她在撒謊。她不想撒謊,但她更不想讓沈渡知道顧深的存在。
她最後回了三個字:“要睡了。”
沈渡沒再發訊息。
但姜念躺在床上,總覺得今晚的枕頭薰衣草味道特別濃。濃到有點刺鼻。
她翻了翻手機,看到顧深加她微信的申請。驗證訊息寫著:“我是顧深。以後寫作文可以交流。”
她通過了。
發了一個“你好”的表情包。
顧深秒回:“你還沒睡?”
“沒。”
“我也沒。在看你寫的那篇開學感想。‘九月是殘忍的月份’,後面是不是還有一句?”
姜念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因為它在成熟和凋零之間,不肯給一個答案。”
顧深發了一個大拇指。
又發了一條:“那你想好答案了嗎?”
姜念盯著這條訊息,想了很久。
她想好什麼答案?關於九月?關於成熟和凋零?還是關於——在沈渡和正常生活之間,她到底要選哪一個?
她沒回。
過了十分鐘,顧深又發了一條:“晚安,姜念。明天圖書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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