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我知道你。憑我比你更清楚你需要什麼。”
“你不知道我需要什麼！”
“你需要我。”沈渡說。
咖啡店安靜了一瞬。
角落裡的女生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去。
“你需要我。”沈渡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下來，低到只有她能聽見，“你恨我，你怕我，你想離開我。但你需要我。沒有我，你晚上睡不著。沒有我，你寫不出東西。沒有我，你連笑都不知道該對著誰笑。”
姜唸的眼眶紅了。
她想說“不是”，想說“你錯了”，想說“我可以沒有你”。
但她說不出。
因為他說的是真的。
“所以，”沈渡說，“我不會讓任何人靠近你。不是因為我怕他們把你搶走。是因為我知道，他們靠近你，你就會動搖。你一動搖，就會受傷。你受傷，我就想殺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不想殺人，姜念。所以別讓我走到那一步。”
姜念站起來。
“你瘋了。”她說。
“你早就知道了。”
姜念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急，差點撞上門框。門鈴響得很劇烈，鈴鐺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渡坐在位置上，沒有追。
他看著對面那杯沒動過的咖啡，伸手端過來，喝了一口。
涼的。
他想起姜念剛才的眼睛。紅紅的，溼溼的，但沒有哭。她的眼淚越來越少了。不是不難過了，是習慣了。習慣了他的瘋狂，習慣了她的害怕，習慣了兩個人之間那種誰都無法定義的、粘稠的、窒息的關係。
習慣。
比愛更可怕。
愛會累，會倦，會消失。
習慣不會。
習慣是水，是空氣，是你不知道它在那裡但它一首在那裡的東西。
沈渡把那杯涼咖啡喝完，站起來，走出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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