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了，是怕他身體不好？”
“不是。是怕你擔心他。你擔心他的時候，臉上會有一種表情——眉毛不動，但眉心有一條線。”
“你怎麼看到的？”
“你打電話的時候，我看到了。”
沈渡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他沒有躲。
“姜念。”
“嗯。”
“我以前以為，我爸不在乎我。他從來不問我疼不疼，從不問我吃沒吃飯。他只會問你那點事。後來我想，他不是不在乎。他是不敢問。怕問了，我會哭。”
“你哭過嗎？”
“小時候哭過。後來不哭了。後來遇到你，又哭了。”
“你哭的時候，我在嗎？”
“在。你不在的時候，也哭。但你在的時候，哭得輕一點。”
她轉過身，把臉埋在他胸口。她的臉熱，他的胸口熱。
“沈渡。”
“嗯。”
“過年回去，你爸會不會說‘你瘦了’？”
“會。”
“那我幫你回。‘他沒瘦，是肌肉’。”
沈渡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你真好”的弧度。
“好。你幫我回。”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停了很久。
窗外有風，吹動了窗簾。窗簾飄起來，又落下。鍋裡的土豆燉牛肉咕嘟咕嘟響。油煙機還在嗡嗡地轉。外面有人在放鞭炮，遠遠的，噼裡啪啦的。不是過年，是有人結婚。冬天結婚的人多，天冷，但熱鬧。
“姜念。過年回去，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我爸問你，你什麼時候嫁過來。”
姜念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怎麼知道他問？”
“因為他上次打電話，說了‘結婚用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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