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來的時候，姜念剛洗完澡。
浴室的門拉開，溫熱的水汽裹著洗髮露的清香漫出來，她頭髮溼漉漉的，髮梢還滴著水，隨手用毛巾擦了兩下。
沈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見動靜抬眼望過來。
他目光落在她髮梢的水珠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麼不吹乾？”
“懶得動。” 姜念走到沙發邊坐下，隨手拿過乾毛巾搭在頭頂，胡亂擦了兩下，“一會兒就自然幹了。”
沈渡沒說話，起身走進了臥室。
片刻後他出來，手裡拿著吹風機。白色的機身，線被整整齊齊地繞好了放在一邊，是她常用的那一款。
他在她身後的沙發沿坐下，拍了拍自己腿邊的位置：“過來。”
姜念微微一怔，回頭看他。
沈渡神色平靜，像是隻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坐著吹，不然脖子酸。”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挪了過去，背對著他坐在地毯上，剛好靠著沙發邊緣。
吹風機被按下開關，溫熱的風緩緩傾瀉下來。
沈渡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很輕，指腹偶爾擦過頭皮，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力道。
他吹得很仔細，從髮根到髮梢，一縷一縷地順過去，像是在處理什麼珍貴的東西。
姜念閉上眼睛，任由溫熱的風裹著他指尖的溫度，慢慢漫過整個後腦勺。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吹風機嗡嗡的聲響，混著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她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開口：“你以前給別人吹過頭髮嗎？”
“沒有。” 沈渡回答得很快。
“那你手法還挺好的。”
“看過你吹。” 他語氣平淡，“你每次都只吹髮尾，髮根總是溼的，第二天容易頭疼。”
姜念心頭微微一動。
她自己都沒注意過的習慣，他居然記得。
沈渡的手指繼續在她髮間穿行，動作不急不緩。
吹到耳側的時候，他指尖輕輕撥開她的碎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耳廓。
熱風掃過的瞬間，姜念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脖子。
“癢？” 他問。
“嗯…… 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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