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
姜念忍不住笑了，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沈渡的手指停在她發頂，也跟著彎了彎唇角，只是她背對著，看不見。
吹風機的風漸漸停了。
沈渡伸手撥了撥她的頭髮，確認髮根都幹了，才把吹風機放到一邊。
他拿起乾毛巾，輕輕擦了擦她髮梢還殘留的一點潮氣，動作細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好了。” 他說。
姜念卻沒有立刻起身。
她背對著他坐著，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頭頂，很近，近到她一抬頭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客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從側面照過來，在地毯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
她忽然輕聲問：“沈渡。”
“嗯。”
“你為什麼…… 對我這麼好？”
身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輕輕落在了她頭頂，沒有用力，只是那樣安靜地放著，像一種無聲的安撫。
“因為你是我妻子。” 他說。
姜念垂下眼睫。
這個答案很標準，很得體，也很…… 安全。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一瞬間的失落。
“就只是因為這個嗎？” 她聽見自己問，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沈渡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還放在她頭頂，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溫溫熱熱的。
過了很久，久到姜念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見他低低地開口。
“姜念。”
“嗯？”
“有些話，我現在說，你可能會覺得唐突。”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點她從未聽過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剋制。
“所以我等。”
“等你準備好了，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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