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念醒來的時候，身邊己經空了。
她翻了個身，手輕輕搭在他睡過的那一側。
床單是涼的，看得出來，他己經起床有一會兒了。
她安靜地躺了幾秒，才緩緩坐起身。
床頭櫃上，靜靜放著一杯溫水，杯下壓著一張簡短的紙條。
字跡清雋利落，是沈渡的字：我去買豆漿。睡裙在椅子上。
姜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溫度不燙不涼，剛剛好，是他提前晾好的溫度。
她換上柔軟的家居服，走出臥室。
剛踏入客廳，視線就先落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條昨晚穿過的睡裙，好好地擺在那裡。
沒有隨意堆放，沒有潦草搭掛，被疊得整整齊齊。
領口細碎的蕾絲被仔細理平，鬆散的袖口對摺對齊，每一處邊角都壓得平整服帖。
安安靜靜鋪在椅面上，像一件被人用心認真對待過的珍寶。
姜念靜靜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昨夜曖昧溫熱的畫面，隨著這條平整的睡裙，緩緩漫上心頭。
所有朦朧的心動與貼近，都被妥帖收好，像一段寫完的句子，被溫柔標上了溫柔的句點。
她微微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領口的蕾絲。
原本微微卷曲的花邊，己經被仔細撫過，服服帖帖貼著布料，沒有一絲凌亂。
她無從知曉，他是在清晨幾點疊好的這件裙子。
也無從窺探，他俯身整理褶皺的時候，腦海裡是否也回放著昨夜的點點滴滴。
安靜的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輕響。
沈渡回來了。
他推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姜念。
她裹著柔軟的家居服，腿上搭著一條薄薄的毯子，正安靜坐著。
沈渡將溫熱的豆漿放在茶几上，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豆漿是熱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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