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昏暗的光線照著粗礪的土坯牆，也照著幾人表情各異的臉。
李父說到一半，自覺多言，悻悻地閉了嘴。
林菊月看了眼他，又扭頭看了眼身高一米七，三角眼蒜頭鼻的李百，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再看外婆，嗯，她正隱蔽地翻白眼呢。
翻完白眼的外婆說道：“先把這姑娘的生辰八字給我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姑娘八字全陰，是陰年陰月陰日的生辰，命格太輕，這輩子都容易招惹邪祟。”
李父和李母面露難色，“生辰八字、這個我們還真不知道。”
“不知道？”
可能是進了屋，頭頂上就是通了電的燈，林菊月明顯感覺自己膽子大了些，她從外婆身後探出個腦袋道：“可以看看她身份證，能看出是哪年哪月哪天出生的，或者……你們把她嘴裡堵的布拿下來，讓她自己說。”
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鬼啊神啊的，反正她相信科學。
那個李百備不住就是瘋了。
至於那些蝙蝠、蟲子……可能也有些其他原因吧。
雖然她不知道，但這還動搖不了她相信科學的決心！
既然沒有鬼，眼前這個被綁結結實實的漂亮姑娘就讓她心裡起疑了。
畢竟這麼漂亮的姑娘和李百結婚這件事，本身就比鬧鬼更讓人難以相信。
沒等李家人說話，外婆先無所謂似得擺了下手。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也沒什麼要緊的，我可以摸骨來替。”
“外婆……”
林菊月想說什麼，但李家人都在場，那些話只能咽回去。
“摸骨行，摸骨吧。”
李家人好像巴不得摸骨就能解決，他們幾個都沒有出去的打算，替外婆把人摁住了。
燈下，黑漆漆的陰影大片大片投下，在牆上變幻扭曲，像有什麼正在遮掩、吞噬。
那漂亮姑娘喉嚨間也發出了壓制不住地嚎叫。
林菊月忽然覺得冷，覺得怕。
這種冷和怕和剛剛在外面，現在黑暗裡看李百發瘋還不一樣。
那種冷和怕讓她想躲想跑。
這種……給了她一種躲不掉跑不脫的沉重感。
好像那姑娘胳膊上的繩子眨眼間就能延長拓寬，同時纏上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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