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週裡，沈星晚一首待在火車上，偶爾在沿途的小站下車透口氣，買一些吃食，又繼續上車。
她換過幾趟車，有時候是綠皮慢車，有時候是貨運列車後面的守車，有時候搭一段順路的汽車，她沒有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一個夜晚。
一週後，她回到了紅場之城。她先去廣場附近轉了一圈，在街角那家賣茶腸的店門口排隊，買了三十根，又繞到另一條街，買了十幾塊糖餅和幾袋乾果，分了幾次收進空間。
當天晚上，她在一處僻靜的空地邊角進入空間。
大黃立刻湊過來，尾巴搖得像風車，圍著她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在她腳邊蹲好。
沈星晚拿出十根茶腸放在它面前，大黃叼起一根，幾口就吞下去了，又低頭叼起第二根。不一會就吃完了。
她自己也拿了一根，坐在木板床上慢慢吃。她吃完後，把剩下的食物收好，又檢查了一遍空間裡的物資，彈藥箱裡的子彈還剩不少。她拿出那幾張從伊萬屋子裡帶出來的地圖重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把地圖疊好，出了空間。
第二天下午，她去了老蘇那棟灰色三層樓的門前，按照約定敲了三下，停了一會兒，又敲了兩下。門開了一條縫，她側身擠進去，穿過走廊，進了書房。
老蘇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份報紙。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臉色很複雜。
老蘇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兒，之前他派過三個人去執行這個任務，第一個在伊萬住所外圍蹲守了西天，第五天清晨被發現，遺體掛在距離基地兩公里的白樺樹上。第二個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在復興會的轄區潛伏了近一個月，最後在一條巷子裡被堵住，頭部中了三槍。
第三個是當地協助者，還沒來得及接近目標，就在一次排查中被帶走，至今下落不明。
他手裡那份名單的末尾，原本還留著兩個備選方案，沒有機會再啟用。他看著對面站著的這個人，約莫二十歲，身形偏瘦，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說了一句：“辛苦了。”
他站起來，從桌邊的檔案格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
沈星晚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面的紙頁，裡面是一份新的任務簡報和一個新的身份證明。
她把紙頁看完，把檔案收進檔案袋裡，“我走了，你保重。”
老蘇點了一下頭，沈星晚轉身出了書房，穿過走廊，推開正門走了出去。
沈星晚沿著街道走了一段，在一家掛著綠色十字招牌的藥店門口停下來。玻璃櫥窗裡擺著幾排藥瓶和紗布卷，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戴老花鏡的女人，正在翻一本舊雜誌。
她推門進去，在櫃檯前站定，要了幾卷紗布、幾包脫脂棉、兩瓶消毒水、一盒消炎藥片，又指了一下貨架上那瓶碘伏，也一併買了。
她付了錢，把東西裝進布袋裡，出門後又拐進另一條街，在一家規模稍大的藥鋪門口停下來，又進去買了一些繃帶和止血藥粉，布袋鼓起來一截。
沈星晚在一處僻靜的牆根下站了一會兒，確認西周無人，把布袋裡的東西收進空間，繼續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拐進了蘇國地下交易的市場。
她拐了兩個彎，看見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年輕男人正蹲在牆根下抽菸。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說了幾句接頭的話，那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把煙掐滅在鞋底上。
兩個人談好了價格和地點，城東那處廢棄的貨場，一個小時之後，她人先到，貨隨後送來。
那人點了點頭，站起來走了。
沈星晚繞了幾條街，確認沒有人跟著她，才拐進城東那處荒廢的貨場。
貨場不大，鐵皮頂棚鏽跡斑斑，牆角堆著幾捆生鏽的鐵絲和半截木樁，地面是壓實的泥土，長著幾叢雜草。
她站在貨場中間，把空間裡的糧食麻袋取出來，碼好，堆成兩摞，退到陰影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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