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在山坡上又守了一會兒，看著那輛黑色轎車越來越遠，她沒有跟上去，在原地多蹲了片刻，把狙擊槍收好，靠著樹幹坐下來，把觀察記錄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這兩週來，她發現安德烈的行蹤並非完全沒有規律，每週三下午，那輛軍用吉普車都會從政治中心方向駛向城郊，停留大約一天，第二天再返回。
她第一次發現這個規律時以為只是偶然，又觀察了一週，確認了安德烈和葉蓮諾每週三約會。
沈星晚在那棵樹下坐了片刻，才從山坡上下來，把那輛腳踏車的踏板踩動起來，沿著土路朝城區的方向騎去。
週二那天，沈星晚換了一輛公交車，又換了一次有軌電車，在下午晚些時候回到城郊。太陽己經偏西了，她沿著山坡走回那處觀察點。
傍晚的時候葉蓮諾回來了，黑色轎車駛入院門，她在門口停好車，進了屋。二樓的燈亮了一陣，大約在晚上八點熄滅了。
沈星晚又等了半個小時，確認沒有動靜，找了一處隱蔽的位置進入空間。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沈星晚就出了空間。她蹲回那處觀察點，看見二樓的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屋門打開了。葉蓮諾走出來，穿著一條深色的裙子，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化了淡妝，跟平時出門時的裝扮不太一樣，更像是在精心準備一場約會。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彎腰鎖好門，走向那輛黑色轎車，車子沿著土路開出了院子。
沈星晚快步跑下山坡，從空間裡取出腳踏車，朝著葉蓮諾車子的方向追了一段，在岔路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朝遠處延伸的道路拐過去。
她騎著腳踏車沿著公路跟了一段，沒有跟得太緊，在經過每一個岔路口時都提前減速，觀察車轍和前方路面的灰塵。
那輛黑色轎車在一處紅色莊園的鐵門前停下來，鐵門很快打開了，車子駛了進去，門在車後合攏。
沈星晚在鐵門前方大約幾百米處停下來，把腳踏車推進路邊的草叢裡，沿著山坡向上攀爬了一段，在半山腰的位置找到了一個可以俯瞰莊園的角度。
葉蓮諾的車停在主樓側面的車道上，她正從車裡出來，沿著臺階走向主屋。
幾個工作人員在莊園的游泳池邊忙碌著，有人在擺放酒水和水果，有人在調整遮陽傘的角度。
大約半小時後，葉蓮諾從主屋出來。她換了一身裝扮，頭髮重新披散下來，外面披著一件幾乎透明的薄紗外披，裡面穿著一件深色的三角式泳衣。
她走到泳池邊的躺椅上躺下來，拿起旁邊桌子上的一杯果汁，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原處。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一輛軍用的吉普車從遠處沿著公路駛來，在莊園的鐵門前減速，門衛顯然認得這輛車，沒有多問就把大門打開了，車子緩緩駛進去，停在主樓前的空地上，車門開啟後。
沈星晚看見安德烈一個人從駕駛室下車。車裡沒有其他人。他今天的裝扮跟以往完全不同，沒有穿軍裝，換了一件淺色的休閒外套，領口敞著，頭髮也比平時梳得更隨意一些。
他笑著從車裡出來，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從主樓側面的走廊快步迎出來，遠遠地就伸出了手。
安德烈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拍了拍那人的手臂，兩個人站在一起說了幾句話，那人側過身，朝主樓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安德烈點了點頭，跟著那人走進了主樓。
沈星晚換了一個位置，爬到了更高的山坡上，從這裡可以看見主樓正面和側面的一部分。
她透過瞄準鏡，看見安德烈從主樓的側門走出來，穿著一件白色浴袍，領口敞著，他沿著側廊朝後院的方向走去。
葉蓮諾從躺椅上站起來，快步迎上去，在他面前站定，摟住了他的腰。
安德烈笑了一下，彎腰把她抱起來，一步步走回躺椅那邊。他在躺椅上坐下，葉蓮諾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胸前。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手指順著髮絲慢慢滑下去。
葉蓮諾在他胸膛靠了一會兒，才起身脫下那件薄紗外披，走到游泳池邊，跳入水中，池水被她的動作激起一片水花。
她在池中游了兩圈，動作舒展，和在舞臺上那些高難度的旋轉完全不同，安德烈坐在躺椅上，點了一根雪茄，靠著椅背，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她。她游到池邊，雙手撐在池沿上，朝安德烈潑了一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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