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抬起頭，大花從樹枝上飛下來，在她頭頂盤旋了一圈，落回她面前的低枝上，翅膀微微收攏，“謝謝你，大花。”
大花在枝頭跳了一下，翅膀扇動了兩下，聲音裡帶著興奮，“你真的能聽懂我說話？我開始還以為大黃騙我呢。”
大黃在旁邊低聲嘟囔了一句，“我才不騙人。”
沈星晚沒有接話，目光重新落回那兩個人的方向。
大花又說：“那兩個人來這裡趴了好幾天了，我都數不清日子了。”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看看到底有什麼名堂。”
大花又跳了兩下，把翅膀重新收攏，蹲在枝頭，安靜下來。
沈星晚沒有繼續向前移動，把身形藏進松樹和灌木之間的陰影裡，目光落在那兩個匍匐的身影上。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沈星晚趴在松樹和灌木之間的陰影裡，那兩個人影還趴在原來的位置，太陽昇高了一些之後，那兩個人開始吃乾糧，從懷裡掏出硬邦邦的餅子，就著水壺喝了幾口水，吃完之後坐在原地沒有動，過了一會兒，其中一人乾脆靠著樹根閉上眼睛，似乎是在輪流休息。
大花從樹梢上飛起來，沿著低空繞了一段弧線，落在那兩人附近的一根低矮的枝條上，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又飛回來，停在沈星晚頭頂上方那根枝丫上。“仙女，他們說還有兩天。”
沈星晚說：“說什麼？”
大花用喙理了理翅膀邊緣的羽毛，“說還有兩天就有人過來了。對面有人要過來，他們在等人。”
沈星晚想了想，“大花，你去對面看看，有沒有人正往這邊趕路。”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些玉米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大花飛下來啄了幾粒，又飛回枝頭，“我去看看。”說完就飛走了，翅膀在晨光中劃出一道細長的弧線，消失在山脊線後方。
沈星晚和大黃也各自吃了點東西，饅頭掰開分著吃，配著水壺裡的水。那兩個人影沒有再移動，靠著樹根睡了過去，大黃趴在她腳邊，耳朵偶爾動一下，目光落在那個方向。
中午的時候，大花飛回來了，從遠處的天際線方向掠過樹梢，落在她面前的枝頭上，翅膀微微張開又收攏，“看到了！有兩個人，一人揹著一個大包，正朝這座山趕路。”
沈星晚又取出一些玉米放在手心裡，“大花，辛苦了。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帶我們去看看那兩個人背了什麼。”
大花啄完玉米粒，蹲在枝頭休息了一會兒，才重新飛起來。
沈星晚站起來，大黃也跟著站起來，一人一狗跟著大花的方向，沿著山坡的側面移動。
大花飛得不快，有時候落在前面的樹枝上等她們，有時候繞一圈又飛回來，確定她們還在跟著，才繼續往前飛。走走停停，穿過了幾片稀疏的林地，繞過一道被風化侵蝕的巖壁。
傍晚時，她們停在了一處地勢稍高的緩坡上，從這裡可以看見遠處那排灰白色的界碑。
沈星晚在那棵松樹下靠著樹幹坐下來，大黃趴在她腳邊，把下巴擱在交叉的前爪上，也安靜下來。
“休息吧。就在這裡等著。”
她靠著樹幹閉了一會兒眼睛，第二天天剛亮，沈星晚就醒了。她換了位置，爬上高處一塊岩石，趴在上面，從這裡可以看見界碑和兩側的坡面。
上午的時候，一隊巡邏的人從遠處經過，沿著界碑的走向走了一段，又拐向了另一個方向。巡邏隊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之後，山坡上又恢復了安靜。太陽從頭頂移到偏西位置時，兩個人影出現在對面的山坡上。
兩人走得不快，各自揹著一個深色的包袱，包袱不大，看起來分量不輕。他們走到界碑附近停下來，左右張望了片刻，才跨過界碑朝這邊跑來。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一連串細碎的聲響。那兩人越跑越近。
沈星晚在灌木叢後面等他們跑到她藏身位置前方不遠處時，站起身來，快速上前一步，手掌切在其中一人的後頸上，那人來不及反應，身體向前軟倒。
另一個人反應很快，迅速摸向腰間，沈星晚沒等他摸到槍，身體己經貼近，另一隻手己經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擰，他的手臂被擰開，短促的一擊打在他下頜側面，他的身體也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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