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從枝頭飛起來，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又落在沈星晚肩頭，爪子收攏，她沿著山脊繼續向下走，大花時不時從她肩頭飛起來，飛向高處盤旋一圈，又落回她的肩頭或旁邊的樹枝上。
有一段路，它從高處俯衝下來，落在大黃背上，用爪子輕輕抓住大黃的毛，跟著它的步伐向前移動了一段，又飛回枝頭。
大黃沒有回頭，“別在我背上亂抓，走路呢。”
大花理了理翅膀，落回了沈星晚的肩頭。
一人一狗一鳥沿著山坡向下移動，穿過一片又一片林子，跨過乾涸的溪溝和長滿野草的緩坡，在暮色合攏之前，繞過一道被灌木遮掩的巖壁，沒有停下腳步。
這天傍晚，沈星晚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停了下來。洞口被垂落的藤蔓遮住大半，裡面乾燥避風，地面鋪著厚厚的乾草。
她生了火，把白天打到的三隻野兔收拾乾淨，用樹枝串好，架在火上慢慢烤著，不時翻轉一下，讓油脂均勻滴落，發出滋滋的聲響。
大黃趴在火堆旁邊，前爪交疊，下巴擱在爪子上，眼睛半閉著，鼻尖卻不斷抽動。
大花蹲在大黃背上，爪子輕輕抓著大黃的毛，也閉著眼睛，“真香啊。”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滿足，“大黃，你好幸福啊。”
大黃沒有睜眼，尾巴尖在地上掃了一下，“我肯定幸福啊。我家仙女對我可好了。她說以後都要帶著我到處玩，給我吃好吃的。”
大花從大黃背上跳起來，落在沈星晚的肩頭，爪子收攏，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些，“仙女，我也要一起。我也要到處看風景。”
沈星晚把一隻野兔從火上取下來，放在一片乾淨的葉子上晾了一會兒，才撕下胸脯肉，遞給肩頭的大花，又把另一隻烤好的兔子放在大黃面前，“快吃吧。”
大黃低頭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又低頭咬了一口。
大花也低頭啄著那塊胸脯肉，翅膀微微張開又收攏。
沈星晚也拿起最後一隻，撕下一條腿，慢慢嚼著，等火堆完全熄滅，把木板和被子取出來鋪好，躺下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大黃也把剩下的骨頭攏到洞口外面，在火堆旁找了塊乾草窩下來，把下巴擱回前爪上。
大花從她肩頭跳下來，落在她身邊的木板上，然後收攏翅膀，把腦袋埋進羽毛裡，也安靜下來。
第二天早上，沈星晚醒來的時候火堆己經徹底涼了，她把木板和被子收進空間，蹲在洞口把昨晚被火燻過的位置用土掩好。大花從枝頭上飛下來，落在她肩頭，翅膀收攏。
“出發了出發了。”沈星晚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出洞口，沿著山坡向下走去。
大黃跟在她腳邊，大花從她肩頭飛起來，升到高處，在晨光中盤旋了一圈，又飛回來，落在她前方的樹枝上，等她們走近了，再飛起一段，盤旋，等候。沈星晚抬頭看了一眼那道在晨光中移動的彩色影子。
大黃跟在她腳邊，“有大花在，以後我們天上有人看著。”
沈星晚說：“嗯。有大花很好。你更好。”
大黃的尾巴搖了幾下，“那當然。我可是跟你從陳家村走到京市，又從京市走到國外來的。”
大花從高處俯衝下來，落在沈星晚肩頭，“仙女，你們跟我走。前面有一隊巡邏的人，正在往這個方向來。”
她沒有多問，跟著大花的方向繞過一道被灌木覆蓋的坡坎，沿著一條几乎被野草淹沒的溝壑向前走了半天，沒有碰到任何人。
沈星晚在一棵老樹下停下來，靠著樹幹坐下，取出饅頭掰成兩半，遞給大黃一半，自己也拿起一半慢慢嚼著。
她又取出一把玉米粒撒在旁邊的石頭上，大花飛下來啄了幾粒，又飛回枝頭，低頭梳理了一會兒翅膀，又飛向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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