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那裡，沒有動，天快亮的時候，巷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在晨光中很快走近。院門被從外面敲了三下，又停了一下，又敲了兩下。
沈星晚站起來，拉開門閂，門外站著十個人，穿著便服，為首的那個中年人看見她，朝她點了點頭。
她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朝堂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個人帶著其他人走進去，在堂屋裡蹲下來檢查了那幾人的狀態，又去地窖裡看了一圈，出來後說：“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好。”
沈星晚出了院子，離開那條衚衕，她走得很快，拐過幾道彎之後，巷口出現了小王的身影，他正站在牆根下，腳邊放著那隻行李袋。
小王看見她過來，提起了行李袋，快步走到她面前，“你那邊交接完了？”
沈星晚停下來，“完了。你這邊呢？”
小王說：“交接清楚了。他們會派人送那對母子去京市。”
沈星晚點了點頭，“那就好。”
小王把行李袋換了一隻手，“你打算去哪？”
沈星晚說：“回京市。”
小王說：“我也是。那走吧。”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並肩沿著街道朝車站方向走去。
經過一家國營飯店時，小王側過頭看了一眼店門，又看了她一眼，“首長，請我吃頓飯吧。”
沈星晚說：“走吧。”
兩人推門進去，她走到櫃檯前，買了十個包子、兩碗粥、西根油條，付了錢票，端著托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小王在她對面坐下，掰開一根油條，泡進粥裡。
沈星晚也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店裡的人不多，偶爾有人推門進來，買了東西就端著走了。
兩人吃完了飯，把碗筷放到回收處，走出飯店門口時，晨光己經徹底亮透了。兩人並肩朝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到了車站，他們買了中午去京市的火車票，在候車室靠牆的長椅上坐下來。離發車還有一段時間，候車室裡的人不多，有人在低頭看報紙，有人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有人蹲在牆角抽菸。
小王從行李袋裡拿出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撕下一張紙，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又寫了一個電話號碼，摺好遞過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事可以找我。”
沈星晚接過去，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裡。
小王沒有再說話，靠著椅背，閉著眼睛。
沈星晚也靠著椅背，閉著眼睛。
廣播裡開始播報車次資訊，沈星晚站起來，側過頭看了小王一眼。小王也站了起來，拎起行李袋，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檢票口。
沈星晚走在前面，朝著站臺走去。小王跟在她身後，走向不同的車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