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晴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院子裡,把磨刀石擱在腳邊,又從窗臺上取下那把菜刀。
她往磨刀石上澆了一點水,水珠在石面上滾了一下,滲進石紋裡。
她開始磨刀,刀刃貼著石面來回推拉,發出細密而有節奏的聲響。
“來惹我,我砍死你們。”
陳星晴邊磨刀邊嘀咕,“還肖想星晚的院子。我讓你們有來無回。”
她停下來,用拇指試了一下鋒口,又澆了一點水,繼續磨。
大黃趴在院子角落,下巴擱在前爪上,耳朵豎著,目光落在陳星晴磨刀的動作上。
大花從棗樹枝頭飛下來,落在大黃背上,爪子輕輕抓著它背上的毛,腦袋微微歪著,“大黃,這人有點恐怖啊。”
大黃沒有轉頭,尾巴尖在地面上輕輕掃了一下,“你才看出來?”
大花沒有接話,繼續看著陳星晴磨刀。
她把刀刃翻了個面,又磨了一遍,停下來,對著月光舉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澤,邊緣細薄,幾乎看不見厚度。
她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刀刃側面,又放下刀,澆了一次水,繼續磨。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停下來,再次對著月光看了看刀鋒,確認刀刃己經足夠鋒利,才放下磨刀石,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刀收回堂屋,用一塊乾淨的布包好,放進布袋裡,又提著布袋掂了掂重量,才把布袋放回桌上,轉身回了西屋。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陳星晴就起來了,灶膛裡的火生起來,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她往鍋裡下了米,又揉了一塊麵團,在案板上擀開,切成幾塊,貼在鍋沿上,蓋上鍋蓋。等粥熬好了,餅也烙熟了。
她盛了一碗粥,夾了兩張餅放在碟子裡,又給大黃的碗裡舀了一碗粥,掰碎了餅子泡進去,放在院子角落,才回屋拿起堂屋桌上的布袋,挎在肩上,推門出去。
她沿著巷子走了一段,剛拐過街角,就看見楊明正站在路邊,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兩隻手插在口袋裡,他一早就等在那裡了。
陳星晴在他面前站定,“楊明,不要在我面前出現。”
楊明微微往前側了一步,“小晴,這麼久以來,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陳星晴看著他,“明白什麼?”
院子方向傳來院門開合的聲響,大黃從門縫裡鑽出來,沿著牆根跑了一段,在巷口附近停下來,蹲在牆根的陰影裡,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
陳星晴側過頭看了它一眼,又轉回來,“不要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不然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楊明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又抬起來,臉上帶著失落,“小晴,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陳星晴笑了一聲,“沒想到楊同志還挺痴情。”
楊明像是聽出了那聲笑裡的意思,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只是說:“小晴,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鑑。”
陳星晴收了笑,看著他,“聽不懂人話,那就不用說了。廠裡要是再有任何傳言,你可以試試。”
她轉身走了,沒有再回頭。
楊明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收回去。
大黃從牆根下站起來,擋在楊明面前,尾巴豎著。
”。開走,狗死“,去過扔黃大朝,頭石塊一起撿腰彎明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