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落在大黃腳邊,彈了一下,滾到牆根底下,大黃後退了半步,重新蹲下來,看著楊明。
楊明看了它一眼,轉身走了。等他走遠之後,大黃才跑回院子裡。
大花從牆頭飛下來,落在大黃背上,“大黃,這人不簡單呢。”
大黃蹲在院子中間,尾巴收著,看著那道己經關上院門的方向,“等仙女醒了再說。”
沈星晚起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她坐起來,穿好外套,推開東屋的門,走進灶房。鍋蓋掀開,粥還是溫熱的,餅子用紗布蓋著,邊角微微發軟。
她端起粥,拿起裝餅的碟,端到堂屋的桌上坐下,慢慢吃完,把碗洗了放回碗櫃裡。她從堂屋裡拿出凳子,在棗樹底下坐下來。
大黃先跑過來了,蹲在她腳邊,尾巴收著,耳朵微微向前傾,“仙女,楊明不簡單。今天一早就等在外面了,算準了那丫頭出門的時間,故意站在那裡等她。”
大花也落了下來,“那人臉色很難看。被罵了還不走,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沈星晚的手指在大黃的頭頂停了一下,“看來他不會放棄。”
大黃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大花說那人眼神很冷。”
沈星晚沒有接話,過了一小會兒才開口,“你們去看看他家裡人。”
大黃站起來,沿著牆根跑出去了,大花也飛起來,跟在大黃上方不遠的位置,沿著院牆的方向朝巷口飛去。
沈星晚沒有跟上去,又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把木凳放回堂屋,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她沿著巷子朝主街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路口停住,拐進旁邊的郵電局。櫃檯後面的人很忙碌,她走到電話機前,撥了顧家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還是那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這裡是顧家。”
沈星晚說:“我找顧景行。”
那邊頓了一下,“景行不在家。他說了,你打來就告訴你,昨天的事情己經處理完了。”
沈星晚說:“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把零錢放在櫃檯上,轉身出了郵電局。
回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大黃己經回來了,正蹲在門邊,大花蹲在棗樹枝頭,翅膀收攏著,低頭理著胸前被風吹亂的羽毛。
沈星晚推門進去,大黃跟著她進了院子,在棗樹底下趴下來,尾巴在地面上掃了兩下,“楊家住在一個大雜院裡,屋子很小,只有兩間。”
它停了一下,“楊明的爹在街道辦上班,管著這一片的戶籍和房管登記。”
沈星晚看著他,“楊明的爹管這片房子的登記?”
大黃點了點頭,“是。他平時管著登記和房管,熟悉這一片的房子底細和戶主情況。”
大花也說:“我還聽到楊明他娘說,那個院子是個小姑娘住的,家裡沒有男人,好弄。”
沈星晚沒有接話,低頭看著地上那些被風吹散的棗樹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大花,你再去看看那個老女人的動向。她今天出過門沒有,跟什麼人說過話。”
大花沒有多問,從棗樹枝頭飛起來,朝著大雜院的方向飛去。
大黃趴在棗樹底下,耳朵豎著,沒有跟上去。
沈星晚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進了東屋,在床沿坐下來,靠著牆,閉著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