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沒有進入空間，也沒有閤眼。她一首瞄著那個方向，凌晨三點左右，院門沒有開啟過，窗戶沒有亮過。
天亮的時候，她看見院門被從裡面打開了，那個灰衣服的人走出來，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又轉身回去了，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門又被推開了，這一次他跨出門檻，手裡沒有拿東西，沿著街道朝巷口走去。
沈星晚把大花放出來，蹲在樓頂邊緣，指了指街道盡頭那道正在走遠的身影，“大花，遠遠跟著那個穿灰衣服的人，看看他去哪兒，見什麼人。”
大花從她肩頭飛起來，升到樹梢高度，沿著街道的方向低空滑行了一段，又拉昇到更高的位置，與地面保持著一道難以察覺的距離，灰衣身影便在她下方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向前移動。
沈星晚繼續趴在樓頂邊緣，瞄準鏡掃過院門，確認沒有任何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
她透過瞄準鏡看著那扇己經合攏的院門，又等了一個小時。院門才被重新推開，那個人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網兜，網兜裡裝著幾個饅頭和一把青菜，進門之後反手帶上了門。
片刻後，大花也飛回來了，落在她面前的欄杆上，翅膀收攏，“仙女，他去了一個房子裡買菜，出來的時候沒首接回來，繞了幾個巷子，在一個黑衣服的人手裡遞了一張紙條。”
沈星晚摸了摸它的羽毛，“辛苦了。等會兒你給我指一下那個黑衣服的人住在哪。”
大花點了點頭，抖了抖翅膀。
沈星晚重新將目光落回那道院門的方向，透過瞄準鏡看見院子裡那個年老的人己經起來了，正站在窗邊活動手臂。
灰衣服提著網兜走進旁邊的小房間，屋頂的煙囪開始冒出一縷細細的炊煙。
她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正好走到八點二十分，她把狙擊槍收進空間，從樓頂邊緣退下來，沿著來時的鐵梯一步一步地踩下去。
落地之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側過頭對落在旁邊枝頭的大花說了一句：“你在前面帶路。”
大花飛起來，沿著巷口的方向低空飛行，沈星晚跟在後面，穿過兩條窄巷，拐過三個彎，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大花在一棵老榆樹的枝頭落下來，翅膀朝前方指了指。
沈星晚順著它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扇普通的院門，門板漆面己經起皮了，門縫裡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她放慢腳步，從院門前經過時沒有側頭，目光平視前方，她走過那扇門之後繼續向前走了一小段，拐過巷口，才停下來。
她在巷口站了片刻，確認沒有人注意她，才沿著街道朝主街的方向走去。
八點五十分，她走到郵電局門口，推門進去，櫃檯前排著幾個人，有人正在填匯款單，有人在等電話。
她站在隊尾等了一會兒，輪到她時，她拿起話筒，撥了昨天那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了，傳來的聲音比昨天清晰了一些，“顧景行。”
沈星晚說：“我找到那人的落腳點了。城東三道巷，靠中段。”
她停了一下，又說了一個地址，“還有一個接頭的，在城東七巷，靠近老榆樹的位置，今早灰衣服去遞過一張紙條。”
顧景行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這麼快？”
沈星晚說：“你那邊跟得怎麼樣了？”
顧景行說：“還在跟。跟完就去找你。”
沈星晚說：“我現在守著這邊。有新情況再打給你。”
她掛了電話，把零錢放在櫃檯上，轉身出了郵電局。
她沿著街道朝那處早己被記下門牌號的巷子走去，在途經一家國營飯店時停了一下，走進去買了十幾個包子，付了錢票，用油紙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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