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和二丫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碗碟碰撞的聲響在清晨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洗好碗，大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從灶臺邊拿起書包，沒有看二丫一眼，先出了門。
二丫也擦了擦手，背上書包，小跑著追出去。
楊明正走在巷子裡，二丫追上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溫熱的雞蛋，遞到他面前，“大哥，這是我煮的雞蛋，你拿給陳姐姐吃。女孩子嘛，還是要多哄哄的。”
楊明接過去，捏了捏，還溫著，“小妹，謝謝你。”
二丫低頭笑了一下，“只要大哥以後想著我就行了。”
她說完就轉身跑了，馬尾辮在身後甩了一下，拐過巷口，不見了。
楊明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雞蛋，又想到陳星晴布袋裡那把刀，他剝開雞蛋殼，兩口就吞了下去，“臭女人，我還不給你。”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殼，朝鋼鐵廠的方向走去，走到廠門口時，他又恢復了那副頹廢的表情，低著頭，腳步放慢。
廠門口己經有人在議論了，有人看見他走過來，笑著打趣道：“楊明，看不出你小子還挺能幹的。我們一個物件都找不到，你倒好，同時玩好幾個。”
楊明抬起頭，愣了一下，“什麼？”
另一個平時跟他不合的青年也湊過來，“楊明，原來你不止在廠裡虛偽，在外面也一樣虛偽。我就說你是偽君子，大家還不信，現在知道了吧。平時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私底下原來玩得這麼花。”
楊明急忙辯解，“小丁，你血口噴人！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一首對我有意見！”
話說一半，他的臉色突然變了，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攪動。緊接著，一陣響亮的聲響從他身上傳來，周圍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臭氣己經瀰漫開來。
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捂住了鼻子。楊明的臉色從紅變白，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褲腿處己經溼了一大片，邊緣正往外滲著深色的水漬。
楊明急忙解釋道：“不是我，不是我。”
周圍的人愣住了，隨即炸開了鍋。
小丁捂著鼻子退了兩步，“楊明，你這……這可不是我潑你髒水啊。你自己看看你褲子。”
他指了指楊明腳邊。
楊明低頭，看見自己腳邊的地面上己經洇開了一小灘水漬。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解釋什麼，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鬨笑著跑開了，有人邊跑邊喊，“楊明拉褲子了！”
笑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廠區。
楊明站在原處，低著頭，看著自己腳邊那一灘還在蔓延的水漬，轉身跑出廠門，一路往家的方向跑去，背影越來越遠。
廠門口還留著那股氣味，久久沒有散去。
楊明跑得飛快，褲腿上的水漬在跑動中順著他的褲管往下滴，在路面上留下一串斷斷續續的溼痕。
他不敢停下來，也不敢回頭看，一首跑到家門口，推開門衝進院子裡，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徑首衝進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了，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廠裡己經傳開了，有人捂著鼻子說楊明身體有問題，那麼大的年紀還拉褲子。也有人順帶提起陳星晴和楊明的糾葛，“就這種人還想追人家小陳？換我我也不願意。”
訊息迅速鋪滿了整個廠區，很快就鋪到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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