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把那幾條路線在心裡過了一遍，拐過街角時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那段圍牆，才收回目光，往前走。
回到舊屋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她推開院門，反手關上，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才推開屋門走進去。在黑暗中靠著牆坐下來，進入空間。
象牙還在沉睡，比剛救出來時安穩不少。
大黃從木板邊緣站起來，繞到她腳邊蹲下，“仙女，明天要去嗎？”
“大後天。”
大黃沒有再問，在木板旁邊重新趴下來。她靠著牆坐了一會兒，從角落取出那份地圖，重新看了一遍玉佛寺周邊的路線，在地圖邊緣用鉛筆補了幾個標記，才把地圖摺好放回原處，在木板床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第二天，沈星晚從空間裡出來，推開舊屋的門，她看見大花正站在院子裡那棵老樹的矮枝上，翅膀收得很緊，羽毛邊緣微微翹起，等了好一會兒了。
她走過去，大花幾乎是在她靠近的同時就開口了，“仙女，巴松的弟弟出門了。帶著好幾個人一起，朝著城西的方向開去了。”
沈星晚的睡意徹底散去，把外套的扣子繫好，“召昂，出門了。”
大花點了點頭，“對，就是他。他坐在車裡，車上有好幾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我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
“你去跟著。我馬上來。”
大花翅膀一振，從樹枝上飛起，升到樹梢之上，朝著城西的方向飛去。
沈星晚沒有多等，她先沿著巷子走了一段，拐上通往城西的主街。
城西比城東老舊一些，街道更窄，房屋也更低矮。路邊的牆體上留著深淺不一的水漬和裂縫，牆角的青苔沿著磚縫爬了很長一段。
她穿過幾條街，經過一個正在收攤的菜市場，在一個岔路口側過身，視線穿過前方的屋頂和樹梢，尋找空中的標記。
片刻之後，她看見大花正在前方一棵枯樹的頂端盤旋了兩圈，又朝某個方向滑翔了一段，落在街角一棟二層小樓的屋簷上。
她沿著大花指示的方向走了過去，側過頭，目光越過那排低矮的圍牆，落在一扇半開的院門上。
大花從屋簷上飛下來，落在她旁邊的牆頭，“仙女，他們就在裡面。召昂在和兩個人說話，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召昂的臉色很難看。”
沈星晚先確認了院牆的高度和周圍的岔路，又看了看門前的車轍印和牆根處的腳印分佈，才把目光收回來，“裡面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幾個人，在院子另一頭。”
沈星晚靠著牆站了一會兒，看著那道院門。她在路邊的一棵樹下站定，目光落在那扇院門上。
她等了一個多小時，那扇院門始終關著，只偶爾有人從裡面出來，又很快回去了。
她靠著樹幹，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過了一會兒，院門開了。召昂先走出來，腳步比進去時快了一些，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低頭快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門關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一些。
沈星晚透過那道半開的院門，能看見院子裡還有兩個人正站在堂屋門口，在目送。其中一個側過頭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隔著一段距離聽不真切。
召昂的車子引擎響起來，車身微微震動了一下，駛出院門，沿著街道朝來時的方向開去，很快就拐過了街口。
那兩個人站在院門口，看著車子走遠，才轉身往回走，其中一個走在前頭，另一個慢了一步，在門檻上站了片刻，彎腰拍了一下褲腳上的灰，才轉身跟了進去。院門在他們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她靠著樹幹又站了一會兒，首到那輛車的引擎聲徹底聽不見了，才從樹蔭裡走出來，朝那扇院門的方向走去。
她側耳聽了一下里面的動靜，只有隱約的說話聲從院牆內部傳出來，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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