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了一會兒，背對著那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他想獨吞？沒門。”
對面那人彎腰把空杯子放在井沿上，首起身來，“召昂現在是獨苗，可他身邊也沒幾個人了。他那邊的勢力，跟他爹比，差遠了。”
背對著那人說：“他以為自己坐上去就能鎮住場子，可底下那些人，哪個不是看著風向走？”
對面那人說：“風向現在還不明朗。”
背對著那人說：“等明朗了再說吧。”
對面那人說：“再看看吧。”
又站了一會兒，背對著那人伸手拍了一下褲腿上的灰，“我也該走了。”
對面那人說：“那下次再說。”
沈星晚趴在屋頂上，把那幾句話收進耳中，在心裡記了下來。
她在那片瓦片上又趴了一會兒，確認院子裡沒有再傳出更多的話音，才沿著來時的路徑，落回外側的巷子裡。
她拍了一下手上的灰，走回主街，在路邊站定，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大花正蹲在街角一棵老樹的枝頭上，見她出來，從枝頭飛下來，落在她肩頭，“仙女，召昂的車開回莊園了。”
沈星晚點了點頭，往回走。
大花從她肩頭飛起，升到高處，朝土司莊園飛去，落在一根電線杆的頂端，替她繼續留意著那道大門的方向。
沈星晚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慢慢走回了那間舊屋。
傍晚的時候，她在院子裡靠著牆坐下來，從空間裡拿出饅頭，掰成小塊慢慢吃著。
太陽落山之後，天黑透了，她站起來推開院門，出了巷子朝土司莊園的方向走去，在莊園外圍那道齊腰高的矮牆處停下來，藉著夜色和牆頭植物的掩護。
她貼著牆根移動，把那道圍牆的走向和每一處可能翻越的位置在心裡過了一遍，才沿原路退回舊屋。
第三天凌晨，沈星晚醒了，把狙擊槍拿起來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把那些都放回原位。
她出了空間，朝玉佛寺的方向跑去。
她沿著城郊的小路奔跑，經過幾處散落的民居和一片己經收割過的農田，腳下揚起細碎的塵土。
拐過一處彎道之後，她放慢腳步，從另一條岔路折回寺廟的方向，穿過一片雜木林，在一處圍牆較低的位置停下來，側耳聽了一下，裡面沒有動靜。
她翻過圍牆落在後院，後院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響。
她在後院一側的空地上站了片刻，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貼著牆根朝大殿的方向移動，在側面的走廊裡停下腳步，靠著一根柱子站定。
整座玉佛寺靜悄悄的，大殿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她向前走了一段，目光落在大殿旁邊一座不起眼的小閣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