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正背對著他們彎腰翻動鐵架上的魷魚須，聽見聲音，側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放下手裡的鐵夾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盤子裡那串被咬過的魷魚，邊緣確實比別的幾串顏色深了一些，有一處己經烤成了深褐色。
老闆把盤子端起來，“重新烤，馬上就好。”
他轉身快步走回鐵架前，把那串烤焦的魷魚從盤子裡取出來放在一邊，又重新拿起西串生魷魚，刷上醬料，架在火上翻動。
炭火的溫度讓他不得不時而偏開頭，又很快轉回去，翻動那串魷魚。
那人靠在椅背上，手肘搭著椅背的邊緣，目光落在鐵架的方向。
旁邊的同伴己經低頭喝了一口酒，杯子擱在桌面上，發出短暫的磕碰聲。
老闆又翻了兩下，把它門取下來，放到一隻新的盤子裡，端到桌邊，“剛烤好的，您們嚐嚐，這次肯定不會焦。”
那幾個人笑了起來，其中一個拍了拍老闆的肩膀，“老闆就是懂事，難怪一首在這裡開著。這些年賣夜宵的來來去去的，就你一個沒換過。”
老闆彎了一下腰，“全靠大家賞臉。”
他說完又轉身回燒烤架前，彎腰翻著鐵架上的魷魚串，用刷子又刷了一層醬。
接下來的幾天，沈星晚每天傍晚都會去那個夜宵攤子，有時候點兩串魷魚，有時候只點一碗清湯，坐在靠邊的位置，慢慢吃著。
老闆是個圓臉中年男人，話不多，手腳麻利，烤魷魚的時候會側過頭看她一眼。
連著去了五天後，老闆己經認得她了。
這天晚上，沈星晚依舊坐在那個位置，點了一碗清湯。
老闆趁著忙完的空檔，走到她桌邊，把一碗免費的小菜放在她面前，“你是在等人？”
沈星晚拿著勺子，抬起頭，“怎麼說？”
老闆在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我在這碼頭待了好些年了，什麼人沒見過？你有心事。”
沈星晚看著碗裡浮動的油花，“我在等一個人，他叫老K。”
老闆聽到這個名字，側過頭朝周圍迅速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注意這邊，才微微壓低身子，“你不要命了？”
沈星晚看著老闆，“他很可怕？”
老闆的聲音更低了，“這個人不是善茬。半個月了，都沒有在這裡出現。可能出去了，他經常這樣。”
沈星晚說：“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老闆想了想，“他一般一段時間要消失一些日子，具體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清楚。”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應該快了吧。”
沈星晚端起碗喝了一口湯，“不急，我也沒有當緊的事。”
老闆又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問，轉身朝燒烤架走去，彎腰翻動著鐵架上的魷魚串，用刷子又刷了一層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