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和象牙對視了一眼。她壓低聲音說:“平臺就在這裡,看著破破舊舊的。”
象牙也壓低了身形,蹲到她旁邊,目光落在那道鐵絲網和鐵塔之間的空隙上,“對。我還沒來得及到這裡實地勘察,就被抓了。”
“沒事。等天黑了,我下去銷燬。”
象牙點了點頭,“好。我就不下去拖你後腿了。”
天色逐漸暗下來,那兩個人換了一次崗,新來的兩個人打著哈欠走到牆根下,和換崗的人低語了幾句。
夜更深了,月光被雲層遮住大半,鐵絲網的輪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
沈星晚從山坡上滑下去,在鐵絲網邊緣蹲下,側耳聽了一下前方的動靜。
那兩個人一個正靠著牆根坐著,槍橫放在膝蓋上,頭垂向一側,己經睡著了。
另一個背對著她,正站在鐵塔根部,正在把外套拉鍊拉起來,覺得夜風有些涼了。
她貼著鐵絲網邊緣移動,在一個鏽蝕的缺口處蹲下,側身擠過去。
那個人己經走遠了一些,她在他走到一處黑暗的角落時從背後靠近,手起刀落,他的身體歪了一下,被她接住,輕輕放在地上。
她把人靠牆放好,快步移動到門口。
另一個還坐在牆根下,她沒有猶豫,過去也抹了脖子,把他靠回牆上,讓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她推開發射機房的側門,門口沒有人,裡面沒有亮燈,只有機器面板上幾盞指示燈還在閃爍。
她取出一枚定時炸彈,把引信調到二十分鐘,貼在地板接縫處,又檢查了一遍引信,確認無誤,才退出來,把門恢復成原樣。
她又快步走到隔壁那間更小的裝置間,同樣放好一枚炸彈,調好引信,關好門,從來時的路線快速退出鐵絲網邊緣,在缺口處側身擠出去,跑上山坡。
象牙正蹲在山坡上的一棵樹後面,看見她上來,壓低聲音問:“怎麼樣了?”
沈星晚沒有停步,“走吧。”
象牙沒有多問,跟著她快步離開。
兩個人翻過那道山樑,沿著山坡向下走了好一陣,身後傳來沉悶的爆炸聲,隔著山坡傳上來時,己經被削弱了許多。
象牙停下來,轉過頭看了一眼那道被火光映亮的天際線,“你放了多久?”
沈星晚說:“二十分鐘。”
象牙沒有再問,也跟著她向前走去。
他走在她身後,看見她步伐平穩,他加快腳步跟上去,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
天亮之後,他們在一處避風的巖壁下方停下來休息。沈星晚靠著巖壁坐著,象牙也在旁邊坐下來,把外套裹緊了一些,靠著岩石閉了一會兒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