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沒有轉頭，“先離開這裡。你呢？”
象牙想了想，“先養傷，回瓦城。那邊的兄弟需要有人帶著。”
沈星晚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我建議你回國。瓦城對你來說己經不安全了。要潛伏的話，去另一個地方。”
象牙沉默了一會兒，“你說得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舊外套，“那我們就此分開吧。我知道路。”
沈星晚站起來，“好。”
象牙也站起來，在她面前站定，“你保重，1號。希望下次我們江湖再見。”
沈星晚笑了一下，“千萬別來見面。我來見你們的時候，都是你們不好的時候。”
象牙也笑了，“也是。”
他從山坡上朝邊境線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朝她揮了一下手。
沈星晚也朝他抬了一下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穿過山坡上的灌木叢，翻過一道低矮的山樑，腳下的路正在逐漸變寬。
象牙走了很長時間，中間只短暫地歇過兩次。他在一處溪流邊停下來洗了把臉，又喝了幾口水，順著溪流的方向繼續走了一段，在太陽偏西的時候，看見前方出現了一道低矮的界碑。
他在界碑前站了片刻，首起身來，跨過了那道界碑，腳步也沒有停頓，朝著前方那片正在變暗的暮色走去，身影很快被樹影和塵土遮住了。
沈星晚也走了很長時間。她從另一個方向穿過幾片密林，翻過幾道低矮的山樑，傍晚的時候在一處山坡上停下來，站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看著遠處那道正在下沉的太陽。
沈星晚和大花又返回了瓦城，城門口檢查站還在，比之前鬆懈了許多。
她跟著進城的人流混進城門，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天色正在變暗，街上的行人不多，沒有人注意她。
她先找了城郊一處空置的房子作為落腳點，趁著天黑收拾出來一塊能躺的地方，在黑暗中靠著牆坐了一會兒，沒有立刻進入空間。.
大花從外面飛進來，落在窗臺上，“仙女，吐司府很熱鬧。”
沈星晚側過頭，“熱鬧？”
大花說：“好像在辦喪事。”
沈星晚想了想，“明天我們去看看。”
第二天，街道上的人比平時多，有人在路邊搭了棚子，正在施粥，排著長隊，有人端著碗正蹲在路邊喝，臉上帶著笑意，有人正端著碗從隊伍裡走出來，側過頭跟旁邊的人說著話，語氣裡帶著一種滿足和感激。
沈星晚在路邊停下來，用當地話問了一個正在排隊的婦人，“今天是什麼日子？”
那婦人側過頭來，“今天是土司府施粥的最後一天，召山羅的葬禮。你也是來喝粥的吧？快去排隊吧。”
她說著又轉回去，踮著腳尖朝前面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