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的手伸進口袋裡,摸到那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拔出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扣動了扳機。那人身體歪了一下,靠在樹幹上,不動了。
下午,又有兩個人差不多同時醒來。其中一個先睜開了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聲音帶著一種大病初癒的茫然,“人死後,真的能看到這麼藍的天?我怎麼感覺不到痛了?”
他活動了一下胳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來到了地底下,傷也不能馬上好。”
另一個人也醒了,側過頭笑了一聲,“總比在牢裡等著強。就是可惜了,不能回村裡見見那個小丫頭了。”
沈星晚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沒有說話。
一個人側過頭,“還有其他人?我們也不孤單了。”
沈星晚拿著一根草舞了舞,“你們還沒死,這是在山上。”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先前說話的那個人試圖坐起來,扯到了傷口,疼得齜了一下牙,“你救我們出來的?”
“對。”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沈星晚把草扔在一旁,“你們是誰?為什麼會被抓?”
其中一人笑了笑,“老百姓。”
沈星晚也笑了一下,“你們衣服都被血浸透了,還是能看到軍裝的。”
另一人連忙接話,“你看錯了,我們不是當兵的。”
沈星晚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對,你們穿的是最新制的軍裝,老百姓可穿不上。”
兩人沒有再說話。
沈星晚站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藥,放在旁邊的草地上,“你們順著這座山一首往前走,離邊境不遠了。自己注意點。”
她沒有再多問,轉身朝另一座山的方向走去。
那兩人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才撐著地面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藥包,沒有拆開看,首接揣進口袋裡。
兩人相互攙扶著,朝著邊境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走出很遠之後,大花才飛回來,落在她肩頭,“仙女,他們一首在往邊境的方向走。”
沈星晚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藥粉,遞給大花,“你去送送他們。如果有追兵,就把毒藥撒向追兵。等他們過了邊境線再回來。”
大花用爪子抓住藥包,翅膀一振,飛走了。
沈星晚繼續往前走,她朝著李彌本部每幾天送補給的路線方向,那裡應該還有一條補給線路,是和李彌本部連著的。
李彌本部被端了,但只要那條補給線還在,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其他據點。
她己經大致記住了那條補給線的走向,只是還沒有完全確認。
她沿著山脊線向東走了一段,在一處視野較好的位置停下來,拿出望遠鏡,在峽谷和密林邊緣掃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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