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的，不冷。”
“那就好。”石春華點了點頭，又說，“灶上的飯還吃得慣不？我看你今天中午就喝了半碗粥，菜也沒少吃。”
“吃得慣。”常秋棉頓了頓，補了一句，“比我預想的要好。”
石春華笑了一下，道：“有啥想吃的你跟我說，我給你做。家裡雖然窮，但也儘可能不委屈了你。”
“娘看著做就行，我不挑。”
石春華看了她一眼，想說“常家的小姐哪有不挑的”，又咽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老三要是有啥不好的，你跟我說，我收拾他。”
常秋棉笑了一下：“好。”
石春華出去了，輕輕帶上了門。
她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銀子，二兩，擱在掌心裡，沉甸甸的。
她攥緊了，往灶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著的門，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自己也沒聽清。
灶房裡，孔梨香正在洗碗，見她進來，瞥了一眼她手裡的銀子，沒吭聲。
石春華把銀子收好，拿起圍裙繫上，說：“晚上把那塊五花肉切半斤下來，燉個白菜。”
孔梨香手裡的碗差點掉了：“半斤？娘，咱家不過了？”
石春華瞪了她一眼：“讓你切你就切，那麼多廢話。老三媳婦進門才第二天，總不能天天讓人喝粥就鹹菜。”
孔梨香嘴一撇，小聲嘟囔：“常家的小姐，還稀罕咱家這點肉......”
石春華耳朵尖，聽見了，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你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洗碗！”
孔梨香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埋頭洗碗。
石春華站在灶臺前，看著灶膛裡還燃著的火星子，忽然覺得，這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過了。
等收拾好後，石春華揣著銀子出了門，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腰上的圍裙還沒解，風一吹，在腿邊撲撲地拍打著。
村長杜伏成家在村子中間，門口有棵棗樹，好認。
石春華走到門口，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誰呀？”裡頭傳來杜伏成婆娘徐管方的聲音。
“我，石春華。”
門開了，徐管方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春華來了？快進來坐。”
石春華進了院子，杜伏成正坐在大門口避風的地方喝茶，見她來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孟家的，有事？”
“來還錢的。”石春華從懷裡掏出那包銀子，解開紅布，把二兩銀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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