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吧。孟家這些年不容易，要是這個兒媳婦能穩住，他們家日子就能好起來。”
他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你往後見著那姑娘，客氣些。不管咋說，人家是常家出來的，咱不能讓人挑理。”
“這還用你說？”徐管方跟在後頭，“我又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
杜伏成沒再說話，進了屋。
石春華從村長家出來，步子更快了。
一路上碰見幾個村裡人，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應一聲，腳步不停。
“春華，這麼急去哪啊？”
“去我哥家。”她頭也不回地說。
到了哥哥家門口，她喘了口氣，推開院門。
哥哥不在家，嫂子正坐在屋裡納鞋底，見她來了，抬頭看了一眼，沒起身。
“嫂子。”石春華走過去，從懷裡掏出銀子。
“我來還錢的。之前借的一兩銀子，還有那幾百文。”
嫂子手裡的針停了一下，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麼快就有錢還了？你別又是借的別人的錢來還的，到時候還不上，又得來借。”
石春華把銀子和錢放在她旁邊的凳子上：“老三媳婦好，常家沒收彩禮，這錢就省下來了。”
嫂子放下鞋底，拿起銀子掂了掂，又看了看那串銅錢，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模樣，嘴角往上翹著，眼睛也彎了。
“那倒是不錯。”她把錢收起來，拍了拍手。
“你那個老三媳婦，我昨天也瞧見了。長得是真好看，站在那兒跟畫上的人似的。”
“人好看，也懂事。”石春華在凳子上坐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嫂子點了點頭，拿起鞋底繼續納，針線在手裡上下翻飛，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懂事就好。莊稼戶過日子，不怕窮，就怕不懂事。你看村裡老李家那個媳婦，嫁過來三年了，啥活不幹，天天跟她婆婆吵，把家都吵散了。”
石春華道：“可不是嘛。我也是擔心這個，怕娶個嬌小姐回來供著。現在看來，還好。”
“那就行。你這個人啊，操了一輩子心，也該享享福了。老三成了家，老四在讀書，老五也大了，熬幾年就好了。”
石春華笑了一下，站起來，說：“行了，錢還了，我走了。還得回去織布呢。”
嫂子站起來送她，送到門口，忽然說了一句：
“春華，你那個老三媳婦，要是有什麼需要的，你跟我說。我家還有些布頭，她要是不嫌棄，拿去用。”
石春華愣了一下，看了嫂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