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說：“採香姑娘的活計也不錯。手帕二十文一條，十條二百文。枕巾五十文一塊，兩塊一百文。鞋子三十文一雙，五雙一百五十文。總共四百五十文。”
採香接過錢，數了數。
常秋棉看了她一眼，認真道：
“你自己的錢，自己拿著。以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自己存著也行。”
採香攥著錢，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但忍住了，把錢收到荷包裡，塞進袖子裡。
掌櫃的把繡活都收好了，又拉著常秋棉說了幾句話，問她過年還有沒有繡活，說年關了好賣，尤其是喜慶的樣式，有多少她要多少。
常秋棉說回去繡，過幾天再來。
出了布店，兩個人站在門口等孟平川和老四。
街上比上次來的時候熱鬧多了，賣年貨的攤子一個挨一個，賣春聯的。賣年畫的。賣鞭炮的。賣糖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人們拎著大包小包，擠擠挨挨的，到處都是人。
採香站在常秋棉旁邊，手時不時摸一摸袖子裡的荷包，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小姐，我這輩子頭一回繡活賺這麼多錢。”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歡喜。
常秋棉看了她一眼，嘴角也翹了一下：“以後會越來越多的。”
採香使勁點了點頭，又摸了摸袖子，生怕掉了。
遠遠地，孟平川和孟田川從街那頭走過來了。
孟平川走在前面，身上揹著一個揹簍，裡面裝著棉被。
孟田川跟在後頭，揹著一個布包袱，穿著半舊的青衫，身量比成親那天看著高了一些，瘦了一些，臉上帶著讀書人特有的那股子書卷氣。
常秋棉看著他們走近，把袖口裡的錢又往深處塞了塞，站直了身子，等著。
孟田川走到布莊門口，看見常秋棉，規規矩矩地站定了，微微彎了彎腰，叫了一聲：“三嫂。”
常秋棉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四弟散學了。讀書辛苦了。”
“不辛苦。”孟田川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孟平川站在旁邊，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說：“你三嫂還要去買點東西，咱們一起。”
四個人沿著南街往前走。
常秋棉在一家肉鋪前停下來，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肉，指了指五花肉那塊：“來五斤。”
屠戶應了一聲，手起刀落，切了長長一條，擱在秤上：
“五斤一兩，算五斤，七十五文。”
常秋棉付了錢，把肉用草繩拎著。
孟平川接過去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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