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鎮子，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了約莫一刻鐘，遠遠地看見了常家別莊的青瓦屋頂。
常秋棉的腳步慢了下來，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孟平川，說：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她拎著一包點心和芝麻糖，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別跟來，我一會兒就回來。”
孟平川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背影，想跟上去，又忍住了。
孟田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了哥哥一眼，小聲問：
“三嫂去別莊做什麼？”
孟平川搖了搖頭：“不知道，等著吧。”
常秋棉走到別莊後門，敲了三下。
門開了，王阿婆探出頭來，看見是她，眼睛一亮，趕緊把門開大了，壓低聲音說：
“小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外頭冷。”
常秋棉沒進去，站在門口，把手裡的點心和芝麻糖遞過去。
“王阿婆，快過年了，這點東西您拿著吃。”
王阿婆接過東西，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油紙包，又抬頭看了看常秋棉，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些，眼睛裡多了幾分精明。
她在別莊待了這麼多年，什麼人什麼事沒見過，小姐突然來找她，還帶了東西，肯定不是單純來送年貨的。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王阿婆把聲音壓低了，往前湊了湊，“有事您就說，老婆子能幫的一定幫。”
常秋棉也不繞彎子，直接說了：“王阿婆，我記得您兒子是獵戶，對吧？”
王阿婆點了點頭：“對，大毛在山裡打獵，打了十幾年了。”
“我想讓他帶個人。”常秋棉說著，往遠處孟平川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男人，孟平川。他想學打獵，您看能不能讓大毛帶帶他？不用教什麼絕活，就是帶著他進山，教他認認路。認認陷阱。怎麼追獵物就行。”
王阿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孟平川站在雪地裡，時不時往這邊張望。
王阿婆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看著常秋棉，笑了笑：
“小姐這麼說，心裡肯定是有底的。不過這事兒我得問問大毛，他那人脾氣怪，願不願意帶人，得看他自己的意思。我做不了他的主。”
常秋棉點頭：“這是自然。您幫我問問就行，成不成都沒關係。”
王阿婆把那包點心抱在懷裡，拍了拍，說：
“行，那讓孟家後生三天後的這個時辰，到後門來找我。不管成不成，我都給他一個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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