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看了孔梨香一眼，又看了看孟山川和孟平川，接著說：“老大、老二、老三，都分出去。”
杜伏成眉頭微微皺起來：“分出去可以。住哪兒？”
石春華：“當初我和他爹成家的時候，也是自己建的房子，長輩沒給過一分錢的支援，就這塊地，是公公婆婆給的。家裡條件不好，我做不到更多。我能給的，也就是地基。一人一塊，自己建。”
她指了指院子外面，聲音沉了幾分：
“老三那邊，老三媳婦自己說了，她出錢建，不勞家裡操心。老大和老二，暫時沒這個錢，我也只能給地基，房子的事，他們自己想辦法。”
話音還沒落地，孔梨香就炸了。
“憑什麼？現在村裡頭分家，哪家不是公公婆婆給建房子？就我們家特殊？就我們家窮得連個房子都建不起？娘，你這分明就是把我們往外趕！你也不怕別人是你們笑話。”
石春華看著她，聲音很冷硬：
“我不怕人家笑話。我問心無愧。我能給的都給了，給不了的，你逼我也沒用。你要是覺得虧了，不滿意，我也沒辦法。”
孔梨香聲音更尖了：
“我不管！分家沒有房子，那分了有什麼意義？不就是把我們往外趕嗎？娘，你自己說過的，年後就給我們建房子！你自己親口說的！你還說了，要是建不了，你跟爹就搬出去，這房子留給我們！你現在不認賬了？”
石春華的臉色變了變，嘴唇抿緊了，沒接話。
孟山川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孔梨香面前，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氣：
“老二媳婦，你這話說得就過分了。你這是在逼娘嗎？”
他轉過頭，瞪著孟河川，聲音大了些：
“老二，你說兩句。別在那兒跟個鵪鶉似的，一句話都不說！”
孟河川的臉漲得通紅，拉了拉孔梨香的胳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行了，有話好好說。”
孔梨香一把甩開他的手：“好好說什麼？連個房子都沒有！你娘要把我們趕出去了，你連個屁都不放！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孟河川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怎麼不是男人了？你天天嫌我沒本事，嫌我不會掙錢，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嫁給我？”
孔梨香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哭喊道：“我當初眼瞎了！”
她喊完，頓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淚：“分家沒有房子，那我們還過什麼？我們兩口子帶著孩子睡大街上？娘要是說話不算話，那我也沒有辦法。我就回孃家去，這日子不過了！”
堂屋裡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桑桑張著嘴，鄭三丫低著頭，不敢看。
孟山川的拳頭攥了起來，孟平川表情很嚴肅，孟田川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孟樹生也看向了孔梨香，眼神透著不滿意。
杜伏成開口了：“老二媳婦，這種事不能隨口說。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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