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老二媳婦的時候，嘴巴故意往那邊撇了撇。
常秋棉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婆婆的動作，想了下，點了點頭。
“行，謝謝娘。”
石春華把那塊肉放在案板上，一刀切下去，割下來一塊瘦肉，大約有半斤。
她把那塊瘦肉拿到水盆裡洗了洗，放在案板上，剁成肉沫，擱在一個青花碗裡，撒了些鹽、薑末、蔥花，又淋了幾滴醬油，攪拌勻了，擱在一旁醃著。
“桑桑，火再大些！”她朝灶臺裡面喊了一聲。
孟桑桑往灶膛裡添了幾根細柴，火苗子躥上來，噼裡啪啦地響。
石春華把醃好的肉末倒進一個淺口碗裡，用筷子攤平了，擱進蒸籠，蓋上蓋子。
灶臺上的大鍋裡水己經燒開了。
常秋棉站在那兒，看著婆婆做這一切。
她能感覺到石春華的變化。
以前買了肉，婆婆會興高采烈地計劃怎麼吃、做多少。
現在呢？
話少了，動作還是利索，但那股子熱氣騰騰的勁兒沒了。
她看了一眼二房那間門，眼神深了一些。
輕輕嘆了口氣，回了自己房間。
過了一會
“老三。”石春華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孟平川正在後院歸置之後要用的木頭，聽見叫他，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
“把這碗端到你媳婦屋裡去。”
石春華用抹布墊著手，從蒸籠裡把那碗肉餅端出來，擱在灶臺上。
肉餅蒸得剛好，面上泛著星星點點的油光，蔥花的翠綠和薑末的淡黃點綴其間，香氣撲鼻。
她用筷子在肉餅上戳了兩個小孔，看了看裡頭熟透了沒有。
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碗放在一個托盤上，又拿了一雙筷子、一個勺子擱在旁邊。
“娘……”
孟平川看著那碗肉餅，又看了看灶臺上剩下的那塊生肉，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石春華沒看他，平淡的說：
“端過去。你媳婦買的肉，做了給她吃，應該的。至於她還要給誰吃，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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