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川問：“娘，你不去？”
石春華擺了擺手：
“我不去了，家裡總得有人守著。等會兒人家來拜年，家裡沒個長輩不像話。你們去就行了。”
孔梨香站在自己屋門口，拉著小懷，笑眯眯地朝石春華說了一句：
“娘，那我跟河川一塊兒去。”
石春華看了她一眼，沒攔，說：“想去就去唄，又沒人攔著你。”
孟桑桑趕緊說她也去。
鄭三丫猶豫了一下，說她也去吧，孩子們留在家裡給娘看著。
石春華點了點頭。
常秋棉站在孟平川旁邊，沒說話。
孟平川看了她一眼，小聲問了一句：“你去不去？”
常秋棉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不去了，路不好走，剛剛鞋子都弄溼了。再說採香一個人在家，我陪她。”
孟平川點了點頭，沒勉強。
孟樹生領著西個兒子出了院門，孔梨香抱著小懷跟在後頭，孟桑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頭，孟山川和鄭三丫一人抱著小妮，一人抱著小恆，走在中間。
一行人沿著坡下去，很快就到了孟林生家。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採香給常秋棉泡了杯茶，坐到她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小姐，今兒早上二嫂那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今天過年心情好吧！不過二嫂那個人確實心情變得快。”
沒多一會兒，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春華嫂子！新年好。”
人還沒進門，聲音先進來了。
是隔壁的朱鐵梅，手裡拉著小孫女，穿著一件嶄新的藏藍色棉襖，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笑盈盈地站在院門口。
石春華從堂屋出來，迎了上去：
“新年好，快進來坐。”
朱鐵梅進了院子，目光在堂屋裡掃了一圈，落在常秋棉身上，笑著點了點頭，又轉回石春華身上：
“不坐不坐，就是過來拜個年。新年好，新年好，祝你們全家平安順遂，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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