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棉將剛拿起來的繡活放下，看著她。
孔梨香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軟了一些，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三弟妹，你看我家那新房子，三間，雖說不大，但也是個體面。什麼都準備好了，就是炕上還缺一對枕巾。我想著，你要是能幫我繡一對，那就更完美了。也不用多複雜，簡單喜慶就成。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隨便說說。”
採香在旁邊聽著，手裡鞋底子差點掉地上。
她看了一眼常秋棉，又看了一眼孔梨香，嘴巴悄悄癟了一下。
這不就是明著要嗎？
就差首接說“你給我繡一對”了。
常秋棉倒是面色不改，想了想說：
“我手頭還有幾塊帕子趕著要交，怕來不及。”
孔梨香趕緊說：“不急不急，什麼時候繡好了給我都行，我等著。”
常秋棉沒再推，問：“你想要什麼花色。”
孔梨香眼睛亮了，說：“你之前繡的那個喜鵲鬧枝頭好，鴛鴦戲水也好，你看著辦，三弟妹的眼光我放心。”
常秋棉點了點頭，然後孔梨香就高高興興的走了。
採香看著孔梨香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小姐，你脾氣也太好了。年前那麼鬧，年後你還給她繡枕巾？”
常秋棉拿起針繼續繡，聲音淡淡的：
“一對枕巾，換家裡太平，值。”
採香不說話了，拿著針使勁戳著鞋底子，像是在發洩心中的不滿意。
初八那天，孟平川拎著用常秋棉給的錢買的一斤肉和一包點心去了大毛家。
大毛大名王德勝，住在陶坊東頭，靠著山腳。
家裡院牆上掛著好幾張獸皮，兔子皮、獾子皮，還有一張狐狸皮，紅褐色的。
孟平川在院門外喊了一聲：“王大哥。”
大毛從屋裡出來，圍著一個皮圍裙，手裡還攥著一把剝皮刀，看見孟平川手裡的東西，笑了一聲說：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孟平川把肉和點心遞過去，說：“應該的。”
大毛接了，請他進屋坐。
堂屋裡擺著幾張紮好的獸皮，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腥味。
孟平川坐下來搓了搓手，說明了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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