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看向孔梨香：
“老二家的，你們的新房己經建好了，雖然還沒過火，但也顧不上了。你們今天就搬過去住，過火的程式先放一放，住進去再說。”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像是在跟孔梨香商量：
“我們家這麼多人，老宅子沒了，老二家的房子不大，三間，擠不下十五六口人。我想著，先到你家擠一擠，打地正房你們自己住，堂屋和灶房，家裡人一起用。”
孔梨香坐在那兒，低著頭聽完了，道：
“可以的，娘。東西先搬過去，能放的放，放不下的先堆院子裡，用東西蓋著。房子再找地方建，您彆著急。三間是擠了點，但是沒事的，房間給孩子們住，我跟河川也可以打地鋪。”
石春華看著她，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要勞累你了。”
孔梨香道：“娘別說這種話，那房子也是您建的，而且都是一家人，不用說這麼多的。”
說完她站起來，拉著小懷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石春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收回目光，看向孟樹生：
“老頭子，等下你跟我去找村長。問問村裡還有沒有別的地基，讓他幫忙看看。哪怕偏一點，只要能蓋房子就行。”
孟樹生點了點頭。
常秋棉道：
“娘，我跟平川去鎮上看看有沒有房子租。二嫂那裡畢竟只有兩間房，還是不方便，如果能租到房子也是好的。”
石春華皺了皺眉，不同意：
“鎮上租房子得花多少錢？一個月少說也要幾百文。而且我們的地都在村裡，住鎮上多不方便。”
常秋棉不急不慢地解釋：
“娘，我繡花的活計，在鎮上比在村裡方便。掌櫃的在鎮上，交貨取料都近。平川過了年就要去找大毛學打獵，到時候在鎮上賣獵物也方便。”
石春華愣了一下：“打獵？什麼打獵？”
常秋棉也愣了一下，看看孟平川，又看看石春華，聲音帶著幾分歉意：
“去年我就託人問了，讓平川跟著王阿婆的兒子大毛學打獵。本來過了年就該去的，家裡一首忙，分家，建房子、賣地，一樁接一樁的，我們倆就沒提。”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孟山川第一個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難得的讚許：
“這是好事。三弟能學會打獵，也是條出路。咱莊稼人，光靠地裡刨食，餓不死也富不了。多門手藝，多條路。”
他說完看了常秋棉一眼，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三弟妹想得周到。”
石春華沒接話，坐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打獵是好，可那是有風險的營生，上山下嶺，碰著野豬熊瞎子，命都要搭進去。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讓去，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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