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道上黑黢黢的,沒有月亮,星星倒是不少,密密麻麻地掛在天上,閃著冷冰冰的光。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頭盤算著怎麼跟村長說。
說多了顯得客套,說少了又怕人家不收。
想來想去,還是常秋棉那句話在理:
這錢,最好是給。
村長家的院門己經關了。
石春華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三下。
等了片刻,裡頭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杜伏成探出半個身子來。
“春華?這麼晚了,有事?”
“是有點事想跟您說。”
“進屋說。”杜伏成領著她進了堂屋,把油燈撥亮了一些。
徐管方從臥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石春華在凳子上坐下來,從懷裡掏出那個荷包,擱在桌上,推到杜伏成面前。
杜伏成看了看荷包,又看了看石春華,眉頭微微皺起來,沒動。
“這是什麼?”
石春華說:“村長,您今天幫了我們家這麼大的忙,不能白幫忙。這點心意,您收下。”
杜伏成把荷包推回去。
“鄉里鄉親,幫個忙而己,用不著這個。”
石春華又把荷包推過去,認真道:
“村長,您別推了。這裡頭十兩銀子,五兩是您幫著多要回來的,我原本就只打算最多三十五兩的。多的五兩本來就是您的本事。另外五兩,是我們全家的一點心意。您為了我們家的事跑前跑後,我們心裡有數。”
杜伏成看著那荷包沒動。
他抬起頭,往臥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徐管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站在了臥房門口,靠著門框站著。
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下午還在跟自家男人抱怨孟家不懂事,說人家連個謝禮都沒有,現在人家黑燈瞎火地送來了,還不少。
杜伏成收回目光。
他從裡頭拿出五兩銀子,把剩下的五兩連荷包一起推回給石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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