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小妮和小懷放在板車上坐好。
孟山川接了父親手裡的繩子，主動做前面拉車的那個人。
孟樹生也不糾結，換了位置後，走到後面去推。
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石春華望著坡上那個住了幾十年的地方，就這麼空了。
以後也不再屬於她了，她也不能隨便回來了。
她站在村道上，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散了，她也沒感覺。
最後，“走吧。”
板車吱呀吱呀地響著，沿著村道往鎮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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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伏成從何家那邊回來，臉色一首不太好看。
他推開院門，徐管方正坐在堂屋裡納鞋底，針在頭皮上劃了一下，抬頭看見自家男人那副表情，手裡的活沒停，問了一句：
“咋了？哪家又吵起來了？”
杜伏成在凳子上坐下來，把棉襖領子解開，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疲憊：
“買孟家院子的周家，去何家了。要買何家的房子。朱鐵梅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當場就炸了，又哭又鬧，掃帚都扔出去了。”
徐管方的針頓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還要買何家的？他們到底要建多大的房子？”
杜伏成搖了搖頭，說：“估計不是買一塊兩塊的，怕是要把這一片都圈進去。”
他之前在村道上站了一會兒，仔細看了看。
從孟家老宅東邊的山嘴，往西到何家，再往南到那一片菜地，連起來，正好是一塊方方正正的地。
三進院，怕是不夠。
徐管方不說話了，手裡的針慢了下來。
杜伏成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孟家那十兩銀子，得還五兩回去。”
徐管方愣住了，針扎進了鞋底裡，半天沒拔出來。
她抬起頭看著杜伏成，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趕緊壓下去，但那股子不解和不甘怎麼都藏不住：
“還回去？為什麼？石春華自己送來的，你幫她去談價，幫她多要了五兩，那是你該拿的。另外五兩是人家的謝禮，怎麼就還要還回去了？”
杜伏成認真告訴她：
“人家來找我，是看在我這個村長的份上，指望我幫著找地基。那五兩銀子，是謝禮不假，可也是地基的跑腿錢。現在你看這個情形，那一片怕是都保不住了，到時候就不止孟家要找地基了。我哪還有地基給人家？拿錢不辦事，這事我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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