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春華又看了看孫老頭。
孫老頭低著頭畫線，然後用鑿子在木料上挫下去，一邊跟孟山川說：
“沿著這條線斜著下刀，手要穩......”
她嘆了口氣，轉身往鋪子外頭走。
鄭三丫跟在後頭，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孟山川。
孟山川衝她笑了下，然後嘴巴微微朝門口抬了下。
鄭三丫沒說話，轉過身，跟著石春華走了。
孟平川最後一個出來的。
他走到鋪子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孟山川正站在長凳旁邊，仔細聽著孫老頭給他講東西。
這個木匠是個純粹的手藝人。
石春華走在街上，步子很快。
鄭三丫跟在後頭，低著頭，一聲不吭。
孟平川快走幾步，趕上去，道：
“娘，大哥這回算是定了。”
石春華沒接話，走了幾步，忽然回他：
“那孫老頭脾氣真臭，送幾個雞蛋都不收。”
孟平川說：“人家有規矩，不收就不收，咱也別多想。”
石春華嘆了口氣，“不是多想，是怕他對老大不好。”
“不會的，他要是不想教，壓根就不會收。收了就會好好教，您放心。”
三個人一路沒再說話。
回到家，孟桑桑正在陪小懷玩，看見他們回來，急衝衝問道：
“大哥安頓好了？”
石春華：“安頓好了。”
孟桑桑又問：“師傅兇不兇？”
石春華：“兇，兇得很。”
“啊？”
石春華：“你啊什麼啊，嚴師出高徒，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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