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棉拿起繃子繼續繡花，繡了兩針，又停了，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
她想起自己繡的那些帕子、枕巾，每回出了新花樣，送去週記布莊，沒過多久，就能在鋪子裡看到差不多的款式。
只是針腳沒她密，配色沒她雅，樣子也沒她繡的好看。
可人家照樣賣，便宜些，也有人買。
這世上的事就是這樣，你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你做出來的別人也能學。
只是手藝有高低罷了。
野菜餃子也是這個理，誰不會包？
只是娘選的野菜嫩，收拾得乾淨，餡料調得適口，這才賣得好。
可這手藝能藏得住嗎？
等別人也學會了這個餡料，也去挖野菜，也來包餃子，到時候就不值錢了。
“採香，野菜也就這幾天了。等過了季，這事自然就了了。別跟娘提。”
採香應了一聲。
灶房裡傳來石春華和鄭三丫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但語氣是高興的。
生意好，有錢賺，日子就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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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灶房，石春華提著野雞去了集市。
一到一刻鐘，她就從集市上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步子輕快得很。
進了院門，她先把籃子放在灶房門口，然後走進堂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那碗涼茶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抹了抹嘴，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高興：
“那隻活的野雞，賣了六十文！一個穿綢衫的老闆一眼就看中了，說這雞精神，羽毛亮，連價都沒還。”
孟桑桑聽見這話，問：“娘，那您沒多要點？”
石春華白了她一眼。
“六十文己經是高價了，你當你娘是奸商？”
孟桑桑吐了吐舌頭。
石春華掰著手指頭算起賬來，嘴裡唸唸有詞。
“今天野雞賣了六十文，加上餃子每天文，一個月下來就是三百文。再加上老三打回來的野兔、獐子，時不時還能賣點。這麼算下來，除了日常用度，還能有剩。”
常秋棉坐在正屋窗下繡花，手裡的針沒停，耳朵卻豎著聽。
石春華繼續往下算：
“咱家在村裡的田還沒賣，每年打的糧食，自家吃夠了。菜也是自己種的，不花錢。老西讀書的銀子，從賣房子的錢裡出。那三十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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