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你們倆之間，沒什麼彆扭吧？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孟平川更糊塗了，說：
“娘，您到底想問什麼？”
石春華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支吾了一下，終於說出來了：
“她都進門快五個月了，肚子還沒個動靜。我也不是急，就是怕、怕她不想生你的孩子。她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跟咱們莊稼人不一樣，萬一她不想要孩子，那……”
孟平川這才聽明白，耳朵根子一下子紅了。
他趕緊打斷他娘。
“娘，您想哪兒去了？沒有的事。秋棉沒說不想生。孩子的事不急，才幾個月，您別瞎操心。”
石春華看著他，問：“真的？你沒騙我？”
孟平川說：“真的。秋棉沒提過這事，我也沒問。但是我也沒看到她有什麼別的動作。該有的時候自然就有了，您別一天到晚琢磨這些。”
石春華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怕你們倆心裡有疙瘩，她不跟你說，你也不問她，日子久了反倒生分了。”
孟樹生走在旁邊，突然開口：
“你就是瞎操心。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弄。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石春華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我不操心誰操心？”
孟樹生不說話了，扛著鋤頭走在前頭，步子快了些。
石春華跟上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孟平川一眼，沒再說什麼。
三個人沿著大路，一前一後，繼續往青牛嶺村走。
到了水田的位置，孟樹生道：
“今天把旱地那邊的壟刨完，再把水田的埂子加固一下，就差不多了。
石春華把褲腿又卷高了一截，拿起鋤頭，往旱地那邊走。
孟平川跟在後頭。
三人剛乾了一會兒，旁邊的田埂上王大山扛著鋤頭過來了。
他穿著一件灰布褂子，頭上戴著一頂舊草帽，看見孟家幾個人，臉上露出笑來，喊道：
“喲，孟叔，你們來的比我還早？我還以為你們會把這個地也賣了呢？”
孟樹生首起腰，把鋤頭拄在地上，說：
“地不能丟，種了一輩子了，不種心裡不踏實。”
王大山跨過田埂，走到孟家地頭上，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擱，蹲下來跟孟樹生並排坐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炒黃豆，遞給孟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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