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川說“好”。
石春華又說：“還得帶上採香，路上有個照應。還有你爹，也得去。”
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說：“你爹那個木訥樣子，去了也幫不上忙，還是我去吧。
可家裡怎麼辦？稅的事還沒弄清楚，萬一衙門來人，家裡沒個主事的。”
她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說：
“讓桑桑去，讓桑桑跟著你媳婦去，姑娘家細心，路上也能照顧。也讓她去府城見見世面。”
孟平川說：“行，那就桑桑去。”
石春華站起來，往灶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那怎麼去？總不能走路去吧？望北州可不近，走路得走個把月吧！”
孟平川說：“我去租輛馬車。”
石春華皺了皺眉，說：“馬車顛簸，你媳婦大肚子，受得了？”
孟平川說：“墊厚點的被子，慢慢走，別趕路，應該沒事。”
石春華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
孟平川轉身回了屋。常秋棉還坐在炕沿上，眼睛腫著，看見他進來，抬起頭。
孟平川在她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說：
“秋棉，我帶你去看你娘。咱們去望北州，租馬車去，讓桑桑和採香陪著，娘也同意了。你見著你娘，好好說說話，把東西給她。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把這回見了。”
常秋棉愣住了，嘴張著，半天沒合攏。
她看著孟平川，嘴唇動了好幾下，聲音發著抖，說：“真的？”
孟平川說：“真的。”
常秋棉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首接撲到孟平川懷裡，緊緊抱著他。
又哭又笑地說：“謝謝，謝謝你們，謝謝娘。”
孟平川順了順她的背，說：“謝什麼，你是我媳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常秋棉擦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聲音穩了一些。
說：“租馬車的錢我來出，我手裡有銀子。”
石春華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遞給她，說：
“錢的事以後再說，先把身子養好。你這兩天別累著，好好歇著，準備準備，過兩天就出發。”
常秋棉接過碗，看著石春華，眼眶又紅了，叫了聲“娘”。
石春華說：“行了行了，別哭了，哭多了對孩子不好。等下吃完飯，早點歇著，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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