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孟平川就出了門。
他走得急，連粥都沒顧上喝，石春華端著一碗粥追到院門口，他己經拐出巷子了。
來到常家別莊的後門，他上前敲了三下，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王阿婆探出頭來，看見是他，問了句：“這麼早？”
孟平川說：“阿婆，我來找何嬤嬤，有事商量。”
王阿婆把他讓進去，說：“何嬤嬤在後院收拾東西呢，你去吧。”
後院堆著幾隻大箱子，何嬤嬤正指揮下面的人拿麻繩捆一隻箱子的邊角，生怕路上散了。
看見孟平川進來，她道：“孟家後生，這麼早來有事？”
她看到孟平川沒拿東西，那肯定不是來給常秋棉送東西的。
孟平川也不繞彎子，說：“何嬤嬤，我們想跟您一塊兒去望北州。秋棉想見她姨娘一面，我們自己租馬車，但要是能跟您一塊兒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何嬤嬤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說：
“你們也去望北州？”
孟平川說：“是，秋棉肚子大了，她想見姨娘，我陪著她一起去，還有我妹妹和採香。”
何嬤嬤想了想，道：
“你不用找馬車了，明天早上跟我們一塊兒走。我們有西輛騾車，擠一擠坐得下。只要你們明天早上能趕到別莊，別誤了時辰就行。”
孟平川連聲道謝，轉身就跑回去了。
他跑進院門的時候，石春華正站在掃院子。
看見他跑得氣喘吁吁的，說：“你慢點，什麼事這麼一大早出去？”
孟平川說：“何嬤嬤說了，讓咱們跟他們一塊兒走，不用租馬車了，他們有西輛騾車，擠一擠坐得下，明天早上趕到別莊就行。”
石春華眼睛一亮，連聲說：
“好，好，跟著他們走安全有保障，何嬤嬤那個人，看著不好說話，做事還是靠譜的。”
她頓了下，說：“粥在鍋裡，趕緊去喝了，我去跟你媳婦說去。”
石春華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常秋棉的屋子。
常秋棉正坐在炕沿上疊衣裳，採香在旁邊幫著往包袱裡塞。
石春華一進門就說：“秋棉，何嬤嬤說了，讓你們跟他們一塊兒走，不用租馬車了。”
常秋棉手裡的衣裳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問：“真的？”
石春華說：“那還有假，老三剛回來說的。何嬤嬤這個人，以前看著兇巴巴的，可到了關鍵時候，還是向著你的。”
常秋棉低下頭，手在衣裳上撫了兩下，嘴角帶著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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