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樹生拿鋤頭把牆根底下的蕨草連根刨起來，翻過來的土裡果然有東西。
一條拇指粗的灰蛇盤在土坑裡，被鋤頭驚動了，昂起頭吐了吐信子，然後嗖地一下竄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
“蛇！”孟田川嚇了一跳，手裡的柴刀差點掉地上。
孟樹生倒是鎮定，看著那條蛇消失在灌木叢裡，說：
“灰蛇，沒毒。不過有灰蛇就可能有別的蛇，灌木叢裡最容易藏蛇，得全部清掉。”
孟田川把柴刀在手裡握緊了，蹲下來開始砍灌木。
他的柴刀是新磨的，刀刃鋒利，一刀下去，拇指粗的野荊棘應聲而斷。
他把砍下來的枝條拖到一邊的空地上堆成一堆，又回去繼續砍。
孟樹生在後面用鋤頭刨樹根，有些灌木的根扎得深，他刨好幾下才能刨出來，額頭上很快就見了汗。
父子倆一個砍一個刨，從廟後頭清到廟東側，又從廟東側清到廟前面。
砍下來的灌木枝條堆成了小山似的一堆，野荊棘和野薔薇的枝條上全是刺，孟田川的手被劃了好幾道口子，他也不在意，甩了甩手繼續砍。
清到廟西側的時候，孟田川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發現了一條更大的蛇。
那條蛇有小臂粗，黑色的，盤在石頭縫裡，被砍灌木的動靜驚醒了，昂起頭嘶嘶地吐著信子。
孟田川往後退了一步，孟樹生從後面趕上來，拿鋤頭杆在石頭上猛敲了一下，那蛇受了驚，從石頭縫裡竄出來，飛快地往山坡下游走了。
“這條是有毒的。”
孟樹生看著那條黑蛇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
“老西，把這一片的灌木清乾淨點，一點根都別留。蛇最喜歡在這種石頭縫和灌木叢裡做窩。”
孟田川點了點頭，蹲下來把石頭縫周圍的灌木砍得乾乾淨淨，又拿鋤頭把石頭翻了翻，確定底下沒有再藏著蛇，才繼續往前清。
與此同時，廟裡也忙得熱火朝天。
鄭三丫帶著採香、孟桑桑和小翠，把六間禪房挨個收拾了一遍。
昨天只是簡單掃了掃炕、遮了窗戶，今天要做的更細緻。
門板要修，窗框要擦，牆角要掃，炕洞要通。
孟桑桑負責擦窗框。
那些窗框的木頭倒還是好的，結實，沒生蟲，就是積的灰太厚。
孟桑桑拿著抹布蘸了水，從窗框的頂上一路擦到底，抹布擦一下就在水盆裡涮一下，水很快就變黑了。
不過還好不用去挑水，院子裡就有井。
她來來回回換了三盆水，才把一間禪房的窗框擦乾淨。
小翠負責掃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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