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站在人群最前面，是之前被左全從側面撞翻過的，後來又被趙老三扶著退回來的，剛才叫罵的時候衝在最前面，現在卻一步一步往後退。
他的嘴張著，想說什麼，被孟平川當胸一把揪住了衣領，像拎一隻麻袋一樣拖出人群往河邊走。
他掙扎著用雙手去掰孟平川的手指，指甲在孟平川的手背上摳出了好幾道血印子，但那隻手紋絲不動。
他的腳跟在地上亂蹬，鞋子蹬掉了一隻，光著腳在碎石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劃痕。
“你要幹什麼！放開他！”
趙老三衝出來喊了一聲，想要追上去，被左全橫跨一步擋在面前。
左全手裡的刀，以及刀刃上殘存的血痕，還有那個冰冷的眼神，讓趙老三的腳釘在了原地。
孟平川把人拖到岸邊，揪著衣領把他整個人懸在河面上。
那人兩隻手死死抓著孟平川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了孟平川的皮肉裡，可那隻手紋絲不動。
河水在他身下嘩嘩地流著，他懸空的雙腿在空中亂蹬。
他終於崩潰了，對著孟平川嘶聲喊道：
“不是我！是周老西！是他先推的！我只是跟著他跳下去搶船，真的我沒推人！”
“你動手了。”
孟平川往前一丟，那人尖叫著掉進河裡，濺起的水花潑了站在河岸旁的人一臉。
他落水的地方不算深，水剛沒過胸口，但他不會水，在水裡拼命撲騰著，灌了好幾口河水，嗆得撕心裂肺地咳嗽，兩隻手在黑暗裡亂揮亂抓，哭爹喊娘地尖叫著。
“殺人啦！”
張嫂子尖叫著從地上跳起來，像一頭受傷的母獸朝孟平川衝過去，指甲在空中亂舞。
周氏也衝了上去，一邊哭一邊罵：
“我跟你拼了！你們憑什麼殺人！憑什麼！”
趙老三也衝了上去，他手裡沒有兵器，但他整個人朝孟山川撞過去，紅了眼睛什麼都顧不上了。
老孫頭的聲音在他們身後沙啞地喊著：
“別打了！都別打了！”
但沒有任何人聽他的。
孟山川的刀劈出去了。
不是刀刃，是刀背，狠狠砸在衝在最前面的趙老三肩膀上，咔嚓一聲，不知道是骨頭裂了還是關節脫臼。
趙老三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側面栽倒，撞在旁邊的灌木叢上，枝條嘩啦一聲被壓斷了好幾根。
第二個人緊跟著衝上來，手裡攥著一塊從地上撿的石頭，被孟山川一刀背砍在手腕上，石頭脫手飛出去掉進河裡，那人抱著手腕跪在地上哀嚎，五根手指首首地張著不敢動彈。
第三個人衝到一半自己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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