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有人在地裡幹活,都是天不亮就下地,太陽一落就收工,中間連水都不敢多喝。
中午沒人敢在外面吃飯,都是揣個餅子蹲在田埂上啃兩口就接著幹。
有一回,隔壁家的老漢在田裡多待了一會兒,被巡邏的看見了,問了幾句,雖沒說什麼,可把老漢嚇得回家躺了兩天。”
第三天,孟平川實在躺不住了。
他跟孟山川說:“哥,我想晚上出去一趟。左全家這點糧食,我們三個人吃了三天,他們自己就沒剩多少了。我出去打點獵物,換點吃的。”
孟山川想了想,說:“我跟你去。”
孟平川說:“你留下看著爹。我一個人就行。”
孟山川沒有爭。
孟平川從左家後牆翻出去,找到了在蘆葦地裡等著的左全。
他今天跟左全說了,左全非得跟他一起。
孟平川問:“這一帶山上有什麼?”
左全說:“有兔子,有野雞。東邊那道溝裡有狍子,不過得往裡走。夜裡去,得小心巡邏的。”
孟平川說:“那就去。儘可能天亮前回,要是天亮前回不來,就只能明晚回了。”
兩人摸進東山里。
孟平川用左全帶的繩套在兔子道上下了兩個套,又蹲在一棵老松樹後面等了半個多時辰,用削尖的木棍扎中了一隻野雞。
左全用彈弓打中了一隻兔子。
天亮前,他們又在一條小溪邊尋到一隻山貓,孟平川一棍子敲在它後頸上,乾淨利落。
不過兩人還是到第西天晚上才回去。
孟平川回到左家時,身上掛著兩隻野兔、一隻野雞和那隻山貓。
他把野雞自己留下,剩下的全塞給左全。
“這些都給你爹孃。這幾天,多謝你們收留。我們估摸著明天就走。”
左新天看見那些獵物,更不自在了,搓著手說:
“這怎麼好意思,你們自己都沒吃多少。”
盧月生站在灶房門口,嘴上沒說,手卻在衣服上來回擦了好幾遍。
田慧抱著家樂站在屋門口,看了看那些獵物,又看了看左全,沒說什麼,只是抱著孩子轉過身進屋去了。
左全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叫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