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裡的資訊被銷燬,團隊裡的手下被老大推出去擋子彈,之後獨自奪門而出,琴酒的槍對準了逃跑之人的後心瞄準。
施喑藏在右臂的武器滑進手掌,眼睛鎖定即將跑進樹林的人,慢慢往前邁出一步,右手轉著匕首。
留意到她的動作,琴酒要扣動板機的手停住,下一秒,他身旁的人就閃身飛出,匕首前端的銀色尾鉤帶著銀白的絲線延伸,朝踏進林子的人的頭而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不能被他們抓住,快跑!電腦上所有的資料都複製了出來,逃走才能繼續掙錢!
男人回頭觀察,銀色的尾鉤擦著臉頰飛過,他的餘光留意到那個銀頭髮的男人已經把槍口對準了他,另一個人——眼睛左右看,沒找到他的身影。
哪呢?在哪?男人邊跑邊回頭搜尋,沒留意前方銀絲編織的網,一頭紮了進去,腳步被絆,踉蹌往前倒去,一根銀絲恰好卡在脖子。
被絆倒的男人回過頭,施喑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側,幽靈般跳進視線,讓看到的人瞳孔緊縮,扭頭驚恐看他。
什,什麼時候?
那個旁邊站著的人,他的眼神,閃著看死人的光,男人掙扎著,想從網裡脫身。
施喑注視,右手輕輕一拽,纏繞在外的銀絲刷刷回收,網中的男人被吊起,來不及感受疼痛,撲哧,血花四濺,周圍景象飛速變大,啪,他好像落到了地上,然後軲轆軲轆滾出好遠,自己的手,腳全都出現在視野裡。
他死了嗎?
尾鉤甩動回縮到匕首頂端,施喑一言不發挪動腳步,往回走,琴酒已經收起了槍,眼睛看著地上零碎的屍體,對梅斯卡爾的表現很滿意。
她殺人時,身上散發出的罪犯費洛蒙達到了巔峰,給琴酒一種她天生就該是這樣的感覺,沒有任何違和感。
琴酒,在極端的環境中久了,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圍人散發出的感覺,是好是壞,是否有表演成分,在所有同事中,梅斯卡爾散發出的感覺跟他本人最接近。
也正因為此,排查臥底的任務才落到了他身上。
那些臥底,身上總散發出一種違和感。
——看來,他對伊勢朔的懷疑,多餘了。
梅斯卡爾,是那個男人隱藏的另一面,他們,是同一個人。
存著會員資訊和監控錄影的隨身碟落到了組織手裡,剩下就是,一一排除那天看直播的人。
“剩下的,我不參與了。”
保時捷停在了神社邊,施喑從車內走出,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往神社內走,內心的情緒仍舊沒有平息。
踏上那條回神社的路,無論諸伏景光怎麼試圖跟她溝通,都沒收到回應。
跟那個女學生臨死前眼神十分相似的另一雙眼睛正在施喑的腦海不斷閃回。
救,救我,救我——!那個女學生的聲音在耳邊吶喊,不,不對,不是,她當時,什麼都沒說。
快走,快走,快,走……另一道微弱的聲音將求救聲覆蓋,那個女人的胸口處空了一大塊出來,血染紅了周圍的衣襟,血肉模糊的肉裡,沒有心臟。
她的頭和眼,轉向施喑的方向,一直看著,直到僵硬。
“喑!”諸伏景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施喑的思緒,她回神,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神社大門口的鳥居下。
閃著著幽光的一雙眼睛,正從左側看她,施喑扭過頭,跟一隻蜷縮在草垛裡的貓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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