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的典客,掌管邦交禮儀。
張儀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一陣風,可那風裡卻透著說不出的傲然。
“張儀身為大乾右相,持節出使,代表的是大乾皇帝陛下。”
“大乾的右相,只跪大乾的聖君。大乾的使節,只拜大乾的天子。此乃禮制,亦乃臣節。”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我張儀,跪天跪地跪君上,不跪別國之君。”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捅進了殿內所有秦臣的心裡。
頓弱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放肆!”他嘶聲怒吼,聲音都變了調,“張儀!你站在大秦的朝堂上,面對始皇帝陛下,竟敢如此無禮!這就是你們大乾結盟的態度?”
“若是如此,這盟,不結也罷!”
此言一齣,殿內頓時騷動起來。
姚賈上前一步,冷聲道:“張儀,你大乾如今夾在大唐與大明之間,腹背受敵。你們需要大秦替你們牽制大唐,才來求著結盟。”
“既然是來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樣子。站著說話,算什麼誠意?”
馮劫也上前一步,聲音尖銳:“大乾皇帝派你來,是讓你來擺譜的?若是大乾沒有結盟的誠意,那就請回!大秦不缺一個盟友,更不缺一個站著說話的說客!”
內史騰冷笑一聲:“站著說話也就罷了,連跪都不肯跪。張儀,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大秦丞相嗎?”
“告訴你,你不是了!你現在是大乾的臣子,站在大秦的朝堂上,就得守大秦的規矩!”
一道接一道的質問,如同連珠箭般朝張儀射來。
殿內數十名秦臣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裡的敵意越來越濃。有人在冷笑,有人在搖頭,有人在竊竊私語。
可張儀依舊面色如常。
他站在丹陛前,手持節杖,腰桿挺得筆首。
那些質問像潮水般拍過來,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
他等所有人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
“諸位。”他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你們說,大乾是來求人的。敢問諸位,大乾求大秦什麼了?”
姚賈冷哼一聲:“還用說?大乾夾在大唐與大明之間,兩面受敵。你們來找大秦,不就是想讓大秦替你們牽制大唐嗎?這不是求人,是什麼?”
“錯了。”張儀的聲音陡然拔高,“大乾不是來求人的。大乾是來結盟的。”
他轉過身,目光從姚賈、頓弱、馮劫、內史騰的臉上一一掃過:“結盟跟求人,是兩回事。”
“求人,是一方卑躬屈膝,乞求另一方的施捨。”
“結盟,是兩方平等而坐,各取所需,互利共贏。大乾與大秦結盟,不是大乾跪著求大秦救命,而是大乾與大秦聯手,共同應對大唐與大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既然是平等結盟,我為何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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