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擔心車輛被人看見,這輛快遞車是隱形的,具體原理他至今也沒完全弄明白。
剛穿越過來時,他曾在醫院病房裡,當著不少人的面無意間將車召喚出來,當時自己嚇得心驚膽戰,可週圍的醫生、病患、護工卻像是完全看不見一樣,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後來他反覆試探過多次,證實了除他之外,沒有人能看見這輛車,更沒有人能觸碰得到,彷彿它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哪怕是人或物品放進車廂,也會一同隱形,只要他自己不在人前突兀“消失”,基本不會暴露破綻。
他不清楚自己的快遞車為什麼能隱形,為什麼會在自己的的識海中,也許是穿越時發生了某種變化。
就像自己,穿越後記憶力提升,腦子好用了很多,就連體質也增強了很多,恢復能力也增強了,這一切都無法解釋原因。
他只能把這一切,歸結於穿越後的金手指。
夜色中,於揚騎著快遞車穿行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車子行駛時安靜無聲,沒有半點引擎噪音,也無需充電,儀表盤上的電量始終穩穩顯示滿格。
這段時間他穿梭在上海各處,騎行里程早己過百公里,電量卻從未掉過一格,異常穩定。
想來這也是穿越金手指的一部分。
不多時,他抵達一處死信箱地點。
這裡是一處臨街中藥鋪後門旁的報箱,位置不起眼,處於幾條弄堂的交匯處,來往行人多是匆匆路過,極少有人會特意留意一個破舊報箱。
報箱半舊生鏽,鎖芯早己損壞,表面落著一層薄灰,看起來長期無人使用。
死信箱就設在這報箱後面的磚縫裡。
這片區域是法租界和華界的交界地帶,巡捕很少涉足,兩側又都是廢棄的空屋,平時根本沒人經過。
報箱後面牆上有一塊鬆動的磚,從外面看不出一絲痕跡,只有用手指從下方抵住才能將它推出來。
磚後掏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洞,足夠塞進一卷膠片或幾張疊好的紙。
洞口內側抹了一層薄灰,只要有人動過,下次開啟時便能從灰痕上看出端倪。
這種佈置既隱蔽,又便於觀察是否被人發現,做死信箱再合適不過。
於揚停好車,一邊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慢悠悠拿出一個便籤本子,開始寫起了情報。
他把修六和竹下正三的對話內容整理後寫清楚,糾結再三後,把日軍會在金陵屠殺平民的訊息也寫了上去。
金陵保衛戰馬上就要開始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悲劇重演,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寫完後確保周圍沒人,下車快速的把車收回去,扒開信箱將情報放了進去。
步行走到外面大路邊上,靠在第三根水泥電杆上,點了根菸裝作等人的樣子,用粉筆畫了個小小的三角形△。
做完這一切,於揚回到弄堂騎上電三輪迴到仙樂斯附近。
出了弄堂往前走了幾步,攔住一輛黃包車坐了上去。
一般情況下,他儘量會注意自己的行動軌跡,免得被有心人抓住破綻,畢竟他的電三輪比如今的汽車速度也不遑多讓,在這個交通相對落後的地方,短時間出現在較遠處,本身就是個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