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修六死了,你高興什麼?”於揚疑惑問道。
“哥,修六死了,那以後仙樂斯就能你說了算了吧?”鐵良笑眯眯的問道。
看來自己這個小弟和自己一條心啊,想到一塊兒去了。
“不一定,盯著這塊肉的不止咱們,仙樂斯有好幾個股東,得先搞定這些人才行。”
於揚思考了片刻,說道,“走,咱們去修六家看看,他們家肯定亂了,咱們也去幫幫忙。”
“六哥死了,那幾個嫂子以後恐怕不太好過了,我得去慰問一下。”
於揚換了身衣服往門外走,突然回頭說道,“你那表情收斂一點,修六好歹也是同門,你那一臉高興的樣子,被別人看到了不好。”
“奧。”鐵良點了點頭,然後板著臉,一副很沉痛的樣子。
說實話,修六這個人對於揚還算不錯,起碼錶面挺客氣的,可惜當了漢奸,還是在金陵即將開戰的時候給日本人運糧食,那就死不足惜了。
兩人剛剛出門,就看見一幫鄰居圍在弄堂口,激烈的討論著什麼。
理髮店的張發奎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亂飛,再配上他那隨著手臂揮舞一飄一飄的頭髮,恍惚間讓他彷彿看見了某個落榜的美術生。
就差人中處留點衛生胡了。
“張大哥,你們這是聊什麼呢?怎麼還把自己聊激動了?”於揚笑著問道。
“於先生,你看看這個。”說著一把從裁縫店老劉手中奪過一張報紙,塞到他手中繼續罵道,“這幫狗孃養的小鬼子可真不是人,他們竟然用活人做毒氣實驗。”
“草他馬的,狗日的鬼子不但想在戰場上對我們用毒氣彈,還想在金陵屠城,這幫狗日的……”
張發奎氣的眼珠子通紅,原地揮舞著手臂,於揚相信眼下這裡要是有個日本人,肯定分分鐘被張發奎打成豬頭。
於揚開啟一看,《申報》頭版標題,《惡魔在人間,侵華日軍的殘酷暴行。》
報紙上全是他提供的對話內容,還有對這段對話的各種批判和指責。
很好,繼續醞釀下去,讓這幫畜生做事多一分顧忌,金陵城中就能多活下來兩個百姓。
於揚把報紙還給張發奎,說道,“張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說話還是注意點,法租界有不少日本人的探子,小心禍從口出啊。”
於揚在外面,可不能跟著罵日本人,他的戰場在隱秘戰線上,口嗨解決不了問題。
“你難道就不生氣嗎?”張發奎紅著眼睛問道。
“我生氣啊,可我就是個小老百姓,氣有什麼用?這些事情自然會有金陵那些官老爺們去做,我們在這裡罵罵有什麼用?”
眼看著張發奎要和他爭論,於揚趕緊說道,“你們接著聊,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去辦。”
他不想多說,免得自己澆滅大家心底的憤怒火焰。
“哥,你真的不生氣嗎?”鐵良紅著眼睛問道。
他剛才在那裡聽了一耳朵,就氣的面色通紅,聽到於揚剛才的話,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是自己那個一腔子熱血的哥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