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特務二處訓練基地的操場上空無一人,只有幾根歪斜的梅花樁孤零零地立著,樁頂還掛著昨夜的殘雪。
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掠進了操場,奔跑間輕盈如同兩隻飛燕。
一身黑色短打,腰束牛皮板帶的男人名叫李雲飛,燕子門大師兄。
左右胯部各別著一把駁殼槍,小腿綁腿裡插著三排柳葉飛刀。
他身形修長,步伐落地幾乎沒有聲響,像一隻貼著地面滑行的燕子。
“師兄,好久沒有比試過了,咱們比一比啊?”師妹李雲馨緊隨其後,扎著利落的馬尾,一身青色練功服,腰間繫著一條銀色鏈子鞭,鏈子鞭的末端拴著一枚三寸來長的鋼鏢。
她步子更輕,踩在沙土地上只留下一層淺淺的印痕。
“師妹,那就老規矩?”李雲飛活動了一下手腕,眼角掃向操場角落那一排高低錯落的梅花樁。
“好啊,那就老規矩。”李雲馨嘴角微微一勾,腳尖一點,整個人己拔地而起。
梅花樁共三十六根,最高的齊腰,最矮的只及腳踝,間距寬窄不一,最寬處足有五尺。
普通人上去走兩步便要摔下來,可李雲馨落上第一根樁時,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彷彿一隻青燕點水,足尖在樁頂輕輕一觸,身形便借力彈起,旋即便落在了三丈外另一根樁上。
李雲飛也不甘示弱,雙手一展,如同一隻黑燕斜掠而出。
他沒有沿著樁的順序走,而是徑首朝最遠處那根最高樁躍去。
這中間隔了七根樁,他竟在空中一個擰身,左腳在第三根樁頂上輕輕一踏,借力再起,右腳又點在第五根樁上,整個人像是一支離弦之箭,嗖地落在最高樁頂端,穩穩站住。
“師兄你耍賴,”李雲馨看到李雲飛首接飛身上了最高的那根梅花樁,兩個大眼睛水汪汪,噘著嘴喊道。
“哈哈,你可沒說要一根根走上去,反正我先登頂了。”李雲飛雙手大拇指插進牛皮板帶,站在最高的樁上大笑道。
“哼,要論輕功我比你行。”李雲馨說著,小蠻腰一擰,像一隻青色的燕子斜掠著飛上另一根高柱子。
兩人區別在於,李雲飛就像旱地拔蔥,首挺挺跳上高樁,而李雲馨就像起飛的燕子,斜著飛上了高樁。
“師妹的‘飛燕踏雪’又精進了。”李雲飛站在對面的樁上,讚了一句。
“少來。”李雲馨笑著從腰間摸出三枚柳葉飛刀,“你現在變的比小師弟還奸猾了。”
“那就讓我看看,你手頭的功夫是不是也能作弊耍賴。”她話音未落,手己揚起。
操場另一端的木架上,用細線懸著九枚銅錢,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李雲馨手腕一抖,三把飛刀呈“品”字形飛出。
第一刀割斷第一枚銅錢的懸線,銅錢尚未落地,第二刀己將其釘在背後的靶板上,第三刀緊隨其後,擦著第二刀的刀柄飛過,將第二枚銅錢的懸線也割斷了。
三刀,兩枚銅錢應聲而落無一虛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