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飛也動了。
他沒有用飛刀,而是從腰間拔出一把駁殼槍,沒有瞄準抬手便射。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一聲。遠處木架上的三枚銅錢被子彈擊穿,懸線未斷,銅錢卻被打得旋轉起來,在晨光中發出嗡嗡的金屬顫音。
“槍法還是師兄準。”李雲馨收了飛刀,拍拍手。
“槍法再準,也沒用武之地。”李雲飛把槍插回腰間,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他從梅花樁上躍下,落在沙土地上。
李雲馨也跟著跳下來,走到他身邊。“這遍地的日本鬼子在我們的土地上作威作福,我們不應該待在這個地方。”
李雲飛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塊乾淨的白布,開始仔細的擦拭槍管。
“師兄,我覺得我們加入特務處就是個錯誤的選擇。”李雲馨見他師兄不說話,“我們不應該在這裡蹉跎光陰。”
李雲飛手中擦槍的動作停了一下,看了他師妹一眼後繼續低頭擦槍,“何隊長說了,抗日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就是要和日本人面對面刺刀見紅。個人的力量在戰場上是有限的,我們加入特務處之後,不是也幹過許多事情嗎?”
“你是說我們那些偷雞摸狗的行動?”李雲馨不屑的撇嘴道。
“那叫竊取情報。”李雲飛呵斥道,“你這段時間在特務處的培訓白訓了?我們的行動雖然沒殺日本人,但也許能救很多中國人,你不懂情報的重要性嗎?”
“師兄,教我情報學的白潔老師誇我聰明,是天生的情報好手,我比你懂情報的重要性。”
李雲馨氣悶的踢著腳下的沙子,“可是你沒發現何隊長在有意無意的保護我們嗎?就因為你在北平救過他,危險任務根本不派給我們。”
她指了指空蕩蕩的操場說道,“金陵馬上要打仗了,你看所有人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就我們還在總部待著。”
“我想做一隻迎著暴風雨翱翔的海燕子,不想像現在一樣被關在籠子裡。”
“要做海燕,很有可能會被風浪和雷電擊為粉末,那就意味著隨時都會犧牲。”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大棗樹後面傳了出來,緊接著樹後走出一個男人。
“我願意,哪怕化為齏粉,我也願意迎著暴風雨翱翔……”李雲馨話音未落,就看見李雲飛突然立正,對著他身後喊道,“何隊長。”
李雲馨轉頭一看,不知道何志遠什麼時候站在那棵棗樹旁邊,“何隊長,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注意?”
李雲馨大驚失色,他們兩個高手,竟然沒發現附近還有別人。
“來了有一陣了,就在你倆在梅花樁上鬥嘴的時候。”何志遠笑著說道。
“你這是什麼本事,竟然能夠悄悄的摸到這麼近的地方,我們都沒發現?”李雲馨驚訝道。
“這就是你說的用來偷雞摸狗的本事。”何志遠笑了笑說道,“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麼,就是跟蹤和暗殺的一種方法,利用對方的視覺盲區和能遮擋身形的一切障礙物,悄無聲息的靠近目標。”
“只不過我在這門技藝花的功夫比較多罷了,和你們燕子門的輕功比起來,算不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