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西川路,新亞酒樓。
這裡是常宇青的地盤,也是黃道會的總部所在。
黃道會全名“東亞黃道和平會,”由黑龍會上海分會會長隆木南十協助創立,表面意思是共同建造皇道樂土,事實上專門殘殺迫害抗日分子。
黃道會是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組織,並非專業諜報組織,他們所謂的‘抗日分子’,大多都是明面上對日本人不滿的社會人士,知識分子。
對於真正的地下抗日分子,他們也沒那個能力。
酒井美惠子和他約在新亞酒店碰面,結果於揚等了一個小時還沒到,他只能先自己上去和常宇青交涉試試。
於揚在酒樓的六層見到了常宇青。
老東西譜挺大,想見一面還要預約通報。
不過這傢伙有譜大的資本,這新亞酒店全高七層,內部裝修豪華,比自己那個小小的仙樂斯強了十倍不止。光看這總部,兩人的差距一目瞭然。
更何況他手中掌握的資源著實不少,他在閘北經營多年,煙館賭檔不少,更是人人模狗樣學著三大亨做正經生意。
畢竟這傢伙是上海灘叫得上號的青幫大佬,比季榮卿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名聲太臭,狗肉上不了席面。
他給日本人當了這麼多年的狗,自身青幫地位也不差,可日本人就沒把他當回事,隨便給兩根骨頭就打發了。
“常爺,有日子不見了。”
常宇青今年五十出頭,穿一件藏青團花緞面長袍,外罩黑馬褂,手指上套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翡翠扳指。
可這張臉再怎麼養尊處優,穿衣打扮也掩蓋不住那一臉的醜陋面容,每次見到他,於揚有種會掉san值的感覺。
“呦,這不是法租界緝私隊的於隊長嘛,今兒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廟坐坐了。”
他正在喝茶,看到於揚面色不愉說話帶刺。
原因在於上次錢六的葬禮上,季榮卿駁了他的面子不說,他的黃道會成立之時想拉於揚入夥給他當跑腿小弟,結果被於揚不給面子首接拒絕了。
“常爺,看您這話說的,大家都是同門,沒事兒我就不能來看看你了。”於揚陪著笑臉說道。
順勢不請自坐,坐到常宇青茶桌對面。
“行了,無事不登三寶殿,首接說事兒,我約了隆木太君說事情,沒工夫跟你磨牙。”
常宇青實在懶得搭理於揚,如果不是同門的面子,他連進這個門也沒資格。
“常爺說話真是爽利。”於揚也不惱,把馬勳妻女的照片推到常宇青面前:“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要兩個人,這兩個人是抗日分子家屬,並且掌握一些抗日分子的藏身之地。”
常宇青瞥了一眼照片,面色一肅說道:“沒見過。”
“常爺,您可能沒聽清楚。這母女背後連著一個很大的案子。”
於揚自顧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說道:“這個人是軍統一個重要人士的妻女,如果被軍統知道人在你這兒,以後你想過個安穩日子也不可能了。”
“放屁,你他媽唬我,她男人就是個送信跑腿的角色,你當我不知道呢?”
常宇青手裡販賣過不知道多少人,哪裡記得住吳若母女,不過上次劉運林來找過他,說他男人想花錢把人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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