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調查起來起碼要兩三天才能查完。
“就這些嗎?”南造芸子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
李鳳嬌明顯看出南造芸子是覺得車行這個範圍太大了,她主動幫忙縮小範圍。
“他應該就在法租界,我有次在門口見到他,見他坐一輛黃包車過來。那個拉車的都沒怎麼出汗。”
“那個車伕身上肯定穿著號褂,你看清是哪個車行了嗎?”南造芸子一拍桌子,繼續說道:“這個拉車的和劉星肯定是一個車行的,要不然就算跑得近也不可能不出汗。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車伕也是剛剛出車。”
“有道理,說不定他倆還是同時出門的呢!”金沙點頭贊同。
“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前面一首在趴活兒等客。再說了劉星是軍統行動隊的話,他潛伏的地方可能有同夥。”
“那他去見一箇中統的女間諜,會用自己車行的車嗎?萬一被同夥知道他和中統女間諜有來往,那軍統的家法可不是擺設啊。”
於揚開始跳出來攪渾水。
事實上他是認可南造芸子判斷的。這兩人很可能是從同一個車行剛剛出發。否則黃包車伕不可能不出汗。
這個劉星知道多少他不確定,但他肯定那個胡忠業知道點什麼。要不然喬元吉也不見得就能跑得掉。
他得儘量攪亂南造芸子的思路,然後通知把這些人撤出去。
否則喬元吉“假投日”的事實可能會被揭破。到時候馬勳可能就白死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影響上面的計劃,萬一被日本人識破反過來將計就計可就遭了。
由於金陵保衛戰多打了八天,日軍的損失挺大,所以後面戰役,兩軍的部署肯定不會是和歷史上一樣。他也不敢用網上查到的軍事情報送上去,萬一出了紕漏,自己萬死也難贖罪。
“於桑,你說的有點道理,但即便是趴活兒的車伕,也不會不出汗。除非這個車伕剛出車,體力充沛。你後面的分析雖然有道理,可也不是絕對的,也許他們是分散潛伏。”
南造芸子明顯沒受到他的干擾,反駁了於揚之後,她轉頭摟著李鳳嬌的肩膀,接著問道:“李小姐,還請你好好想一想,你作為情報人員,我相信你的記憶力。”
“好像……”李鳳嬌果然想起來了一點,“叫個什麼‘興’,可我不太確定……”
“嗤……”於揚忍不住笑出聲。
“於桑,你笑什麼?”南造芸子不滿的看著於揚問道。
“南造少佐,‘興’字在中國的招牌中很常見,而且我懷疑李小姐的記憶是不是真的準確,是不是把她坐車時的記憶張冠李戴了。”
“於桑,我不太明白你所說的張冠李戴是什麼意思?”
於揚摩挲著泛起青茬的下巴,在辦公室睡了兩天,鬍子也沒刮。
“南造少佐,人在坐黃包車時,眼睛來來回回會看到前面拉車的車伕,他們號褂後背上都有號碼和車行標誌。李小姐想必也是天天坐黃包車上下班的,每天看到的是不同的號碼和車行。”
“她一年看了那麼多號褂,會不會記憶混淆了?”
“我不太理解你所說的情報員有什麼特殊的能力。但是我想問你,如果我坐一輛黃包車來上班,停在門口,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下。你會關注這個車伕的號褂嗎?”








